“莺莺!不得无礼!”如果是平时崔莺莺对这少年郎如此不假辞色话,崔夫人还是不会如此生气。但是现可是到了生死存亡时候,而这张生看上去还真是有主意,怎么能这个时候奚落人家,人家可是为了帮咱们啊!
其实就算是莺莺再怎么奚落张珙,他也是不会生气。说真,他又不是看上了崔莺莺内,光是她外貌,就够张珙美坏了。现崔莺莺开口和他‘说话’,声音又真如黄莺出谷一般。张珙心裏点了无数个讚,心想,这莺莺小姐果然如同天仙一般。若得这小姐常伴左右,实是美得很,美得很啊!“无妨,无妨……”他一见崔老夫人责怪崔莺莺,一下子就起了怜惜之心。这老夫人果然如同红娘所说一样,对自己亲生女儿还是这般不假辞色,严厉非常。可怜莺莺……张珙看向莺莺目光突然间非常怜悯,我一定会拯救你!
“张某确是没有却敌能力,小姐说一点也没错。但是小生胜还有几分拙智,现下已有一计。”张珙着实是拿崔莺莺白眼当作媚眼看了,看得他是心神激荡,越发高兴起来。“此计还须要长老帮忙,请您出去和孙飞虎说:‘夫人本待小姐出来,送与将军,奈何有父丧身。眼见得三日之后,除服即。不若将军熄了锣鼓,将兵马退至一射之地,免得惊了小姐和亡父天之灵。三日之后,功德圆满,便叫小姐除了孝服,穿上嫁衣,带上嫁妆,出寺与将军成其好事。烦请将军再等待三日,到时候顺顺利利名正言顺娶得如花美眷,岂不哉?’大师就这样说,一定没有问题。”
老夫人道:“那三日之后,又计将安出?”
“老夫人不必惊慌,小子有一八拜之交,姓杜名确,乃是镇守蒲关将军。我们交情深厚,待我发一封书信去,此人必来救我。他手下雄兵十万,必然能诛杀孙飞虎此獠!”于是,张珙开始提笔写下书信,着一个小和尚惠明潜出寺去,给杜确送信。
杜确是弃文从武武举人,官拜征西大将军。之前已经知道张珙兄弟来投靠他了,但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派人去请也不来。他哪裏知道,张珙已然是把魂儿丢了普救寺,早就已经见色忘友了。前些日子,他正好接到线报,说是那丁文雅已然准备哗兵作乱,已经开始剽掠黎民了。他有心想要去征讨,但是又苦无证据,也不了解其守军之处地形什么,只好派出探子去探听。但是短时间内,真只有干瞪眼了。于是,普救寺来惠明,恰好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孙飞虎这家伙带兵打仗是真不行,自己把这厮抓住,不就能够很轻易掌握丁文雅不臣证据,连带着连他守军之处地形都知道了。
这一下,杜确可是高兴极了,有道是‘将外,君命有所不受’,现情况如此危及,自己也算是师出有名了。于是,吩咐下去,点齐五千兵马,带着惠明和尚一起往普救寺进发。但是普救寺毕竟是四十五裏开外地界儿了,惠明用是千裏马,单人单骑,还要将近一日时间才到蒲关军营,何况五千兵马,人多必然会拖慢速度,是以即时急行军,他们也还是需要两天时间。
而就此时,寺外和傻“哔——”一样孙飞虎也琢么过味儿来了,让自己等三天,自己还真等三天啦?这崔家小姐不是想要拖延时间,找机会离开吧?反正现已经将近三日了,这崔老夫人承诺了要三日后送小姐出来,现也该准备妥当了吧?于是,孙飞虎又开始聚拢退后了一些兵马,将普救寺再一次和围起来。“怎么样啊?!崔老夫人?!现三日已到,是不是应该把小姐送出来了?!一想起小姐到底是如何美貌,某家就着急得狠啊!丈母娘还请原谅则个啊!哈哈哈哈哈!”
孙飞虎本身就是一个彪莽大汉,声如洪钟,振聋发聩。他大声一吼,即使是身佛堂老夫人,也是真听得见这声音。外面贼首急,裏面崔夫人也是着急,已经三日过去了,但是外面还是被叛军围困着,什么白马将军,什么十万大军,是一丝影子也没有。
老夫人这三日以来,是没有一日能够睡得着觉,每每还总是流泪,现是已经一滴眼泪也无了。只是偶尔会想起自己那先去了亡夫,不由得会埋怨他早早地撒手去了,让她们孤儿寡母没有依靠。现一听到孙飞虎外面叫嚣,不由得既忧且惊。“张相公啊,这三日已至,大军却迟迟未到。眼看着贼人就要打进来了,却是怎生是好呢?!”
张珙实际上也是没有别办法,他留这裏没有想要溜走,一是因为出走不易,二是抱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心。何况,他对自己那位八拜之交还是很有信心。他们两人交情深厚,算是发小儿。知道自己有难,是不可能不来相救。怕只怕,路途遥远,耽误了行程,那杜兄弟寺破之前,也许到不了呢?又或者,那惠明小和尚根本就没有到达蒲关军营,而是路上已经做了孙飞虎刀下亡魂?不会,如果是那样,孙飞虎早就闯进寺院裏来了……那么,就是惠明自己跑了,没有去求援么?
电光火石之间,张珙想了很多很多,但是当着崔夫人面,他却没有把这些担忧吐露出一个字,还是一副胜券握模样:“老夫人您请放心,蒲关距离此地路途并不算近,大军行动,迟一些也是有。我们合寺上下有不少人,顶住寺门与他周旋,拖得一时是一时,一定会得救。小子就是拼了自己性命不要,也会保全……”他又深情地看了一眼窝角落裏正冲盹儿崔莺莺,“小姐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