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无关人等,已然清场了。”瑞苓也顺势坐了给她安排好座位上。“接下来,就是你们这一大家子事儿了。周大人,事已至此,说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别告诉我们你只是心疼外甥女,你没有痴癥对吧?能干出让外甥女女扮男装考状元娶公主事情,您真有魄力。”
周敬跪那裏,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整话来,头一歪就想要晕那裏。瑞苓看了看已经接近崩溃周夫人,笑了笑说:“周大人,您可别晕哪!要不然我们这话问谁去呢?问您夫人?看来她已经是说不出啥来了。要不,本宫就去问问您府上少爷小姐?听说贵府少爷已经到了可以够得上斩首资格年纪了,贵府小姐也刚刚及笄,正是去教坊好年纪,不是吗?”
要说当官儿人,果然是一个厚道人都没有,周敬这厮果然就是装晕。一听到瑞苓话,立刻就又挣扎着起来了。对于他们来说,人活着重要事情就是能够让自己生命和家族香火传承下去。周敬夫人是个不下蛋咯咯哒,一子两女全是小妾所生。那个独子,从小就是千娇百宠长大,要星星不敢给月亮,就是这个原因。现一听说,这件事情要牵扯到儿子身上,立刻就坐起来了。
“我就说周大人肯定是会相信本宫报覆手段。这虽然也是国事,但是毕竟也算是本宫私人仇怨。本宫怎么报覆你们都是没有错吧?你们怎么斗,其实都不管本宫事,但是错就错不应该用本宫终身大事来斗法。本宫当时知道这厮是个女人时候,都已经被气得背过气去了。气死气活好几次,还宣来了太医。差一点儿啊,本宫就再也见不到父皇了。你们说,这算不算是欠了本宫一条人命呢?再者说,本宫母妃就只有本宫一个孩子,她知道了本宫死讯,也势必活不成了。这又是一条人命。再说一向疼爱本宫父皇,”瑞苓突然向朱瞻基方向拱了拱手,“父皇爱我如珠如宝,知道了本宫不好了,会不会心思烦扰,难以理政?天下百姓都指望着父皇恩德泽披天下,你们这样做,陷父皇于疏于朝政不义之地,你们说,这是不是缺了大德了?!”
瑞苓对已经面无人色冯素珍看了一眼,“所以说,这样缺德你们,就算是乱刀斩死,五马分尸或是凌迟处死都是应该。就是不知道,你们死后,鬼魂会不会因为太过缺德而被阎王爷判去十八层地狱呢!”
周敬自知是难以活命了,他自己做下事情,他自己清楚很,后宫争斗比前朝还要诡谲多变、凶险万分。只说每一代那么多官宦小姐抱着各种期望进宫去了,但是当那一代皇上圣驾归天,还不是都被陪葬了?!管你是宰相女儿还是太师小姐,说出大天去都一样!输家就得死!皇上父亲,追封先皇仁宗郭贵妃不就是一个明晃晃例子吗?就算是生有三子又如何?太后不是你,而是一直和你斗得死去活来张太后,那你就是得去殉葬!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他是被花团锦簇未来所迷惑了,淌进了这一滩浑水裏面难以自拔。看看身边夫人,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花言巧语把他欺骗了,什么从龙之功,什么平步青云?眼见得自己一家子老小都要活不成了!周敬闭上眼睛,已然是认命了,但是认命并不代表会就这样认了,人之将死,有人是其言也善,但是有人,总想把人拉下水。
周敬这种无利不起早、爱损人利己人,当然不会放过害他到如斯田地人了。现情况就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所以周敬也不怕那背后之人会怎么样了。横竖,自己一家子老小性命,现也已经眼前这个凶神恶煞公主手裏了。呵呵,宫裏娘娘们不好惹,难道娘娘们养出龙种就好惹吗?!
他永远也没有办法忘掉刘勉闯进他府裏时和他说话,本来要抓人根本就没有他,是公主提醒说,一定要围绕着冯少英这几年交往圈子好好地查一查。天可怜见,自己那个外甥进京之后,都是叫冯益民,也没对别人说起过那是自己外甥。虽然自己总是和他见面会惹来怀疑,但是如果没有人指出来,锦衣卫就是想八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妹子就是冯益民早逝娘!这个公主,原本并没有怎么听说过她,但是现看来,真是智多近妖啊!根本就不像是一介女流之辈……也许,这一次就是他老周家要栽了吧!
“皇上容秉!”周敬根本就不去看身边要阻拦他已经有点要疯狂了夫人,“这件事,却是是罪臣做。但是,是有人指示微臣这么做!罪臣也是猪油蒙了心了,被一些虚无缥缈利益给蒙蔽了,罪臣自知对不起圣上信任,也对不起公主,罪该万死!但是恳请皇上看稚子无辜,不知道其中关节份上,饶了罪臣家中孩儿们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