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怎么不吃?这丹药并不苦。可是担心吃了父皇就没有了,没事,这丹药需要长期服用,所以师尊给了不少呢!”瑞苓伸出去手并没有收到回应,再看康嫔眼神,她如此聪明,又怎会没有明白过来母亲离奇想法呢?!顿时就有点生气了!母亲这是什么意思?她就算是大逆不道想要谋害父皇,但是也不会丧心病狂地对一直含辛茹苦地抚养自己长大母亲怎么样吧?!
这可真是让瑞苓伤心了,这药丸是真好东西。虽然是只对凡人有用,效果并不是多好丹药,但也是凡人可遇不可求了。瑞苓选它,一方面是它适合凡人食用而且效果不错,一方面是因为以瑞苓现能力,已经可以炼制这种丹药了。如果瑞苓愿意,并且客观条件允许情况下,她甚至可以用这种丹药让朱瞻基一直活到两百岁当个现成人瑞。
“母亲,不会是以为……”她实是有点生气,所以只呆那裏出长气,都说不出话来了。康嫔一把夺过她手裏药,往嘴裏一放,伸手呼噜了一把瑞苓头。“你这死丫头,气性还真大!娘不过是被你刚才样子吓到了,才会有这样想法。我死不要紧,你要是和李裹儿一样,对你父皇做了什么话,才是真夭寿呢!”
“您说什么呢?!”瑞苓见母亲明显态度转变,立刻就松了口气,但是,什么叫李裹儿做过事?!自己根本就不想要做皇帝好不好!?又不是没有当过!很无聊好不好?!“您难道是以为,我想要当皇太女,想当女皇吗?!母亲您,怎么可以有这么奇怪想法呢?!”
“还不是见你今天表现,怎么说呢?你今天,表现出了和平时太过不一样聪明来。我意思是,你平日也很聪明,但是今天这一种,却是可以叫做雄才大略了!为娘见了,也有点害怕了!你又说什么父皇死了之后,又说什么继位君如何如何,你叫娘怎么能不想歪了?!”
瑞苓也知道,自己今天是锋芒太露了,但是她也是不得不做,因为从朱瞻基面相上来看,他确实也就是这两年事儿了。她哪裏见过什么脉案,都是靠着相面得来信息呢!“母亲自然也是知道,这宫裏,一定得是藏拙才能活下去。就这样,两位皇姐还处处看我不顺眼呢!今日事情,她们说不定已经打定主意要来嘲笑我一番了,一会儿回府去,还要小心不要撞上她们。真不知道,她们都已经出嫁了那么久,为什么还要总是回宫居住,难道家裏那么闲吗?!”
“真是个小促狎鬼!”康嫔用手指点了点瑞苓额头。“这药吃着倒还真不错,娘倒是很舒服了。你说什么师尊,到底是谁啊?居然能够炼制这样丹药出来!那一定是一位老神仙吧?”
瑞苓回想了一下东华帝君仙风道骨,脸上全是敬重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当然是一位有道真人!”看瑞苓这副样子和刚才丹药效果,康嫔才是放下心来。母女两个说笑了一会儿,瑞苓就告退回府去了。康嫔虽有心相留,但是瑞苓却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嫁’出宫去了,还不多外面松松吗?于是,康嫔给她备了辇轿,不必再步行,但是也让瑞苓拒绝了。
现她又开始修炼功法,把灵魂中灵气浸润到身体中一些。她还打算这具身体中修炼个几百年,看能不能借由强大功力重飞天,把原本乌龙中搞那个什么发宏愿给冲掉呢!所以身体自然比原先好得多,就算是从万安宫走着出宫,也是连大气都不带喘,体力比羽林卫还要好呢!再说,大张旗鼓地往宫外走,不是明摆着给了她两位好姐姐一个靶子吗?人家不用费事儿,闻着味儿就来了好不好?!到时候又要多费唇舌了。
于是,瑞苓就干脆带着采青她们顺着小路走,一路上欣赏原先急匆匆无心欣赏或是根本没有註意到风景。直接绕过了得着信儿去围追堵截她两位公主,出宫去了。笑话,她事情还很多呢,好不好?!哪儿有功夫理你们?!
回到公主府,到处还是张灯结彩披红挂绿,瑞苓先行一步到寝室裏面打算写第一个‘五年计划’,采青跟后面,让官家和家丁太监们把所有‘不合时宜’东西全都摘下来了。又按照瑞林嘱咐,从道观裏请来了东华帝君像。你还别说,这裏供奉这位仙君道观真是少得可怜,全都供奉三清、老君、王母、玉皇什么,就为这一副帝君像,采青手下人都跑断腿了!
采青恭恭敬敬地捧着帝君像走进瑞苓院子,就惊然发现公主已经把原本喜房弄得面目全非,屋裏简直就像是刚刚她们去拜访道观一样,绣墩全被移到外间屋去了,屋裏地上全是蒲团。原本放着喜烛案子上面,也被清理了一空,却是摆上了香炉和贡品,看来是就等着东华帝君像了。屋裏就算不想按照喜房那么摆,也没有必要这样素凈啊!公主原本寝宫裏面就都是鲜亮颜色,现倒好,就连窗幔和屋裏帐子、帘子,全都不是青就是白,虽然素雅,但是终究感觉不对劲啊!
采青看公主坐那裏,正翻一本《太平经》翻得起劲儿,不知道还以为是看话本子呢!采青反正是后脊梁发凉,公主这不是因为那件事想不开,想要出家了吧?!别啊!千万别啊!她心裏一直默默地求佛,但是这一次,佛也帮不了她了,因为瑞苓是想要做女冠,谁也拦不住。佛家总不能拦着人家道家收徒传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