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只着一件深红色的薄衫,红火恰似这秋意。女生一袭白裙,巧笑倩兮。
这情景,有种温温的暖意,说不出的和谐。
怪不得这两天老是神出鬼没的,原来是私会佳人来了。
隐言心裏有股怪怪的感觉流淌而过,鼻头一痒,打了个喷嚏。
天晚,有些凉了,还是先撤退的好。
米舒偏过头,就看到猫着腰正准备悄悄离开的隐言。
“小言!”米舒惊喜地叫住她,“你怎么会在这?”
说着还边回头不安地望了望简夏恒。
“啊,恩,”隐言突然有种偷看人家约会被抓包的尴尬感,只好掩饰地抓了抓头发,“我有点事。”
简夏恒这时也走上前来了,“那么事情,忙完了吗?”
这话怎么她听着似乎已有所指呀,隐言瞇着眼瞄了瞄对方,还是一副言笑的神情。
“忙完了。”
怎么能不完,自己屁颠屁颠地跑去准备让人家告白,末了等不到人不说,还杀出一个跑起步来英姿飒爽的师兄,一通话就把自己生生逼成个告白未遂的苦情师妹。
“倒是你们,怎么——”
隐言游离这眼睛,戏谑地截断后半句话音。
米舒一下子涨红了脸,支吾着,“我们,我们没有什么的。”
这话听着反倒是有些欲盖弥彰。
简夏恒没有接话,半垂下眼帘,嘴畔噙着,似笑非笑。
隐言打量着这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伙,怎么感觉不大对劲,莫非他是在气自己打扰了他们的约会?
想到这的隐言忙不迭地告别,脚步凌乱地就要撤离jq现场。
手臂却被蓦地擒住。
隐言反射性地回头,简夏恒已经笑得灿烂如初了。
“一起走吧。”
那怎么行?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这种天怒人怨的勾当隐言自然还是干不出来的。
刚要拒绝,却发现握着小臂的手又紧了几分。
可是抬头,对方依然笑得看不出半点多余的情绪。
“……好。”
三行人就这么离开小树林。
隐言自认是打扰了人家小情侣的甜蜜时间,过意不去,一路上便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个时候的小树林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光线黯淡显得有些阴森。
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也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米舒有些害怕地朝简夏恒靠近了些。
地面上的两个影子重迭在一起,隐言下意识地退开了些,拉开距离。
简夏恒却转过头,低声问,“冷么?”
声音有些沙哑,不覆往日的清澈。
隐言心想,本少女要真冷了,你难不成还要再脱下一件衣服么。
只有一个选择的隐言无奈地就要摇头,一个有力的臂膀突然地将她拥紧。
“这样暖一点。”简夏恒说着,语调中似乎有种莫名的愉悦。
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温暖了冰冷的四肢。
隐言却没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只是觉得这小子实在笨得可以,居然当着小情人的面做出这檔子事。
侧头望去,米舒的神情隐没在黑暗中。
那天之后,简夏恒就感冒了,嗓子变得沙哑刺耳。
一连好几天没听到简夏恒的笑声,隐言突然还有些不适应。
小白兔大抵是良心受到了谴责,每天鞍前马后地伺候着,贤妻良母的形象十足。
隐言插手不过,就一心扑在寻找那个师兄的事上。
至于为什么要找那位师兄,那是因为隐言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荡漾了,对那位将自己逼成苦情师妹的师兄居然有了丁点好感。
哪怕只有一点苗头,经过精心呵护,也是能开花结果的。恋爱指南如是说。
那个师兄经过隐言的掘地三尺,立刻盾出了原形。
此货姓麦名俊霖,高二级学生,长相清奇,成绩绝顶,是个运动健儿,最最难得可贵的居然是他还亲切近人。
看着手中的这份调查资料,隐言顿觉自己的眼光还真不是普通的好。
宿舍的泯泯大力支持隐言主动出击。
隐言通宵研究了大量的资料,整理出一份关于如何把男生扑倒的计划。
计划的第一个步骤,就是搞清对方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这个第一步实行起来没什么困难,因为身旁的简夏恒恰好与他同是篮球队的。
听到隐言的问话,简夏恒只是沈默了三秒。
“你喜欢他?”
这句话闻得突兀,隐言还是认真地进行了思考,思考结果是——
“我不知道。”
“你对阿卓有没有什么类似的感觉?”
“没有。”
“阿溪呢?”
“没有。”
“那么……我呢?”
气氛顿时有些怪异了。
顿过之后的隐言不爽了,“干嘛问这些有的没的,一句话,这忙你帮不帮?”
简夏恒默默嘆气,说不清是喜是忧。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追他?”
隐言笑得狡黠,全无半分刚才的火气,“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要追啊,追到手不就知道了么?”
这话说得无理,却符合隐言捉摸不定的性子。
顿了顿,简夏恒开口,“那好,我帮你追。”
于是不久之后,全校都知道初中部有个叫隐言的师妹对高中部的学长发起了猛烈的追求,其殷勤程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宴卓满不在意地玩着魔方,“这样做,不怕事情控制不了么?”
简夏恒笑了,云淡风轻,“我从来就没控制过,不是么?”
“哼,你还是这么磨蹭。直截了当不是更好?”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