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言也忍不住望了简夏恒一眼,这小子还是一副牲畜无害的样子,也不知道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的。
“少废话!一句话,比不比?”
“当然是比!”
“请多指教。”
“切……”
“正反也无聊。”
“嘻嘻,好呀。”
宋渝斗志高昂。
全溪风度依旧。
宴卓压帽低骂。
隐言漫不经心。
简夏恒语气轻快。
虽然是五句看似普通的回答,吉他青年却突然有些胆怯了。有那么一瞬间,臺下的五人周身分明迸发出不可小嘘的气势,一种勇往直前无往不利的强大气势。
五人脚步轻松地上臺,各就各位,其中的默契不言自喻。
隐言调皮一笑,“那么,便由不才我来开个头了。”
说着,鼓棒狠狠一敲,“接下来,洗干凈你们的耳朵吧——狂欢今晚!”
鼓声一起,宴卓全溪简夏恒三人也都默契非常地配合而起,节奏顿生,步伐一致。
臺下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吉他青年几人皆是一惊,这份惊讶在宋渝开口后更是成倍翻升。
宋渝的歌声裏激情昂扬,似是有无尽的力量磅礴而生,歌尽潮涨潮落,唱尽日升月起,无穷的生命力酝酿其中,仿若穷极了毕生的力气。
弦的每一次拨动都颤抖人心,鼓的每一次敲击都直震心灵深处。
臺上五人皆已沈浸在自己是一方世界裏,臺下的众人也是迷失了神智,痴痴地跟着疯狂在这节奏中。
一曲毕,被吸引而来的人已围了满满一大圈。
这般倾情演出赢来了大片大片的喝彩,五人相视一笑,行了礼便不再留恋地离开了。
然而这件事并没随着这一曲的结束而结束。
在围观的人中恰好有认出隐言这位钢琴奇葩的人,并很有眼力见地将这一演出过程毫无遗漏地拍了下来。
一天之后,这个乐队的首次公开演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红遍整座城。
多少娱乐公司闻风纷纷出马,欲将其纳入旗下,却都一一被拒绝。
这个不属于任何娱乐机构的乐队更是受到了无数人特别是青少年的追捧,一时风光无限。
这次的出名让隐言原本就不低调的身份变得更为耀眼。
被骚扰得炸毛的隐言干脆破罐子破摔,要出名是吧,小爷就出个够!
正处风头的她不再刻意隐藏自己的聪明过人,连跳两级,crazy乐队五人自此正式凑到一块。
至于第三件事嘛,与前面的多少有些干系,隐言自己也判断不了究竟是好事是坏事。
跳了级的她从此和简夏恒“孽缘”不断,连续三次分班都没能分开他俩。
也就是在这朝夕相对的三年裏,隐言越来越感觉这简夏恒不像小时候那般天真可爱了,怎么看怎么有向笑面虎发展的趋势。
笑面虎,说得有深度些,就是腹黑。
举个例子吧。
这家伙长了一副勾人皮相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平时总是笑得荡漾无比,处处留情,招来了一大堆大小女生粉红色的信封塞满桌底。
多得劳动委员特意来哀求不要再把它们丢垃圾桶了——因为实在不够塞了。
简夏恒笑瞇瞇地应道,“好。”
然后回头,就把信一股脑地都塞给了隐言。
“咋的?”某非这小子其实已经暗恋本少女灰常灰常久,想要借机有所暗示?
这般警戒的眼神对上对方湿漉漉没有一丝杂意的眸子,隐言顿觉自己堕落了。
想她一个三讲四美五热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大好少女,啥时竟变得这么不纯洁了?
“咳咳”,决心恢覆自己善良美少女形象的隐言调整了情绪,温柔无比地问,“我是说,你想要干什么?”
这话一出,隐言自己先给雷倒了。我靠,怎么说得好似那种明明和情哥哥jq横生却欲迎还拒的情妹妹?
简夏恒揪了隐言一眼,在后者万分期待的眼神裏,弯着眉眼吐出了一句话。
“恩——给你做草稿。”
隐言僵硬着脸捧住一大堆的粉红大红,心裏万般滋味只化作华丽丽的三个字——草泥马!
也没奢望你小子说出神马勾天雷动地火的话,起码能不能别这么煞风景啊?!
看着隐言一脸吃了苍蝇的便秘样,简夏恒还特无辜地问了句,“小言,你不开心吗?”
面对这么双黑亮的眼睛,隐言拒绝的话还没酝酿出个原型便胎死腹中了。
“哪裏哪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呵呵……”
木事木事,要淡定,谁让人家的猥琐境界及不上你呢?
用不了多久,隐言这番用来自我安慰的话便化作了浮云。
自从上了初中,怀春的少男少女总数急剧上升,宴卓全溪这么些小帅锅自然是天天受到情信攻击的,就连大大咧咧的宋渝也收到了羞答答的小男生送了的信。
只是为毛她没有,一封也没有?!
隐言红着眼观察了两天,终于得出了一个灰常杯具的结论,那便是身边坐着一尊专斩她桃花的煞神。
这尊煞神坐镇的结果让杯具直接升级餐具。
女生则千篇一律地拿着那幽怨无比地註视着隐言,其中的无边控诉无限指责尽在不言中。
男生更是干脆,既然看到却没法得到,那便——视而不见吧!
到了最后,隐言在风中凌乱了。
世界上最杯具的是就是你手裏捧着一大堆情信,却没有一封是你的。
课间,周身散发颓废气息的隐言好几次瞄了瞄身边的简夏恒。
这小子是故意把信推给她的对吧,是那样的对吧?!可是这小子向来是很单纯的说……
突然,简夏恒发现隐言的偷窥,扬唇给了个极其漂亮的笑容。
“小言,你怎么这么无精打采的?”
隐言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嘴上还是道,“为毛我一封信也没有……”
简夏恒很真诚地握着她的手道,“我的就是你的,不用那么计较。”
丫丫的能不计较吗?!本少女可不是蕾丝边!
隐言气结于胸,只能弱弱吐了的一句,“那还真是谢谢啦……”
“不客气。”
“……”
被宋渝嘲笑了一个月的隐言在某一个风萧萧兮的早晨,万分鸡冻地在桌面上发现了一封粉红粉红的类似情书的东西。
颤巍着手打开,这声声,这调调,不是情书是神马?!
隐言兴奋地把这珍贵的第一封情书拿到简夏恒跟前显摆,被对方轻松地一把抽去。
迅速浏览了一遍,简夏恒笑得无比欢快地问,“小言,这份信是谁的?”
弯起的眉眼掩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流光。
很好,这个问题直击核心。
他爷爷的,你可以不写你对本小姐的仰慕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可以写你如何的废寝忘食夜不能寤,但是至少写下您的大名有木有!
于是隐言彻底颓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