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大门打开,一个狼狈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化成!”周蓉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周蓉——月月,终于,终于见到你们了!”冯化成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这年头的监狱,真不是人待的。
冯化成被抓进去之后,每天不是在挖煤,就是在挖煤,要不然就是在挖煤,尽管没在贵州大山里挖大粪那么臭,但是更累啊!
冯化成不止一次在夜间偷偷地抹眼泪,后悔啊,后悔在火车站那么冲动,如果他不在那里大声朗诵诗歌,怎么会被抓啊。
不过幸好,也就只被关押了半年,现在他终于出来了。
看着憔悴不堪的冯化成,周蓉那叫一个心疼啊,毕竟此时的冯化成,在周蓉的心里,诗人的光环那叫一个闪亮,足以让她忽视掉其他的一切。
出狱之后的冯化成,在澡堂里让澡堂师傅狠狠地搓掉了两斤黑泥,然后又狠狠地大吃了一顿,又睡了足足一天一夜,这才算缓了过来。
而周蓉看着这个样子的冯化成,那是越发的心疼。
不过好在冯化成已经出狱了,周蓉觉得自己的生活终于又有了盼头。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周蓉有些措手不及。
“周蓉,这首《回答》,真的是你弟弟周秉坤写的?”冯化成眼神诡异的看着周蓉。
周蓉看到《回答》这首诗,鼻子一酸,眼泪就流出来了,她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
就是因为《回答》这首诗,这半年来,周蓉不知道挨了多少骂。
甚至有一些人,在写《回答》的评论的时候,都会指名道姓的批评周秉坤的姐姐哥哥乃至是父亲,称呼他们是白眼狼,是不分是非的蠢货,坏种等等。
也就是周蓉心里还有冯化成这个依靠,要不然只怕早就疯了。
“化成!!!”周蓉委屈的扑到冯化成的怀里。
冯化成的表情却显得极为冷淡:”所以,这首《回答》真的就是你弟弟周秉坤写的,这首诗创作背景中的那个姐姐,真的就是你?”
“化成,你也觉得周秉坤特别过分对不对!我从来都没想过,周秉坤竟然会是这种人,不过幸好,周秉坤已经和我们周家断绝了关系,以后他就不再是我弟弟了。“周蓉咬着牙恨恨地说着。
冯化成沉默不语,作为一个著名的诗人,冯化成很清楚,《回答》这首诗对周蓉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只不过冯化成毕竟才刚刚从监狱里出来,而且,他现在的身份,依旧不光彩,接下来他们还是要重新回到贵州大山里去,所以他接下来,他依旧需要周蓉的帮扶,所以冯化成也没表态。
在冯化成离开燕京之前,他也打算和一些燕京的朋友或者说同道中人,就是和一些作家诗人之流的聚一聚,告别一下。
只是当冯化成带着周蓉去参加聚会的时候,冯化成就发现,很多人对他的态度相当的冷淡,对他指指点点,或者说,是对他媳妇儿周蓉指指点点。
“看,就是那个人,那个周蓉,他就是诗人周秉坤的那个白眼狼姐姐。”
“周蓉长得人模狗样的,却没想到她竟然是那种人。”
“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真是白瞎了她这身皮囊了。”
“所以周秉坤诗人的姐姐,她当初执意要找的野男人,就是冯化成?”
“这冯化成,眼神也不怎么样啊,要不然怎么会看上周蓉呢。”
“话不能这么说,冯化成多大年纪了,周蓉好歹年轻,长得也还成,两人能凑到一起也正常。”
“懂懂懂,一枝梨花压海棠嘛。”
“哈哈哈!”
听到这些议论声,冯化成的脸色特别难看,然后第二次就不再带上周蓉了。
周蓉发现这种情况,心中恼怒不已,甚至她还忍不住和冯化成发生争吵,最后当冯化成和周蓉乘坐上回贵州的火车的时候,两个人依旧处于冷战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