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因为信仰“欲望母树”的派系这段时间损失了太多半神,人手不够,只能向信仰“原始月亮”的那些半神求援?
发散了会思绪,西瑞恩收回目光,伸手在空气中轻推了一下。
染着星辉的幽蓝涟漪顿时荡开,在空气中飞快勾勒出一扇布满神秘花纹和符号的虚幻星门。
随后他迈步跨过门扉,身影悄然消失。
.....
费内波特城,一条昏暗无人的巷道拐角,片片闪烁璀璨的星光从虚空中飞了出来,于潮湿的空气中交织,勾勒出一扇虚幻的星门。
随后西瑞恩迈步从“门”后走了出来,他环顾了一圈周围,随后身影无声的消失。
在他闪现离开之后,虚幻的星门悄然破碎,一片片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光斑融入周围的黑暗之中。
昏黄的煤气路灯下,西瑞恩的身影飞快闪现,不断穿梭在这座城市的各处。
红月亮区水仙花街,一家气氛热烈的酒吧中。
西瑞恩端着一杯三分之一都是泡沫的酒水走到远离热闹人群的边缘,朝一个明显醉意上头,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骚扰的女士问道:
“可以拼个桌吗?”
被酒精麻痹了神经的女士茫然地抬头看着他,随后鬼使神差般地点了下头。
等西瑞恩坐下后,她才慢了好几拍地反应过来,吸了吸气,抬手揉着额头道:
“我只是有些醉,但也不是随便就能搭讪的,哪怕你长得还行。”
西瑞恩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这边比较安静,或者说,你身边的位置比较安静,无人打扰。”
“呵....”对面的女士轻笑了声,幽幽地问道: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敢来打扰我吗?”
西瑞恩看着对面那双宛若沉浸的红葡萄酒,不算鲜红,也不够明净的眼睛,悠然笑道:
“大概是因为惧怕吸血鬼?”
在他对面,那位女士身上的醉意瞬间消散,暗红的眼眸中透出一股伶俐。
“你认识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加入聚会,又或者寻求具有非凡效果的药剂?”
“竟然没有强调自己是血族。”西瑞恩挑了挑眉,不算强烈的语气中带着点好奇地说道:
“是混血,还是‘原始月亮’的信徒?”
对面目光死死地盯着他:“有关系吗?”
西瑞恩手里把玩着酒杯,轻笑着道:
“当然有,前者的话,与我无关,但如果是后者,我不介意为净化这个世界做一丝贡献。”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仿佛在说一件随手清理掉脚边落叶一样的小事。
木桌的对面,那位双眼暗红的女士心头却没来由的一沉,周围的所有声音和光芒都在离她远去,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无垠的幽暗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暗的灯光,酒精的气味,擂台边那些人充满激情的大声呼喊,又重新浮现在她的面前。
回过神来,她的背后顿时弥漫出浓郁的黑雾,形成一对虚幻的蝙蝠翅膀,带着她的身影往后窜去。
等远离了酒桌,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本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已经消失。
她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周围,发现酒吧里没有任何人看向这边,全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恰好”无视了她。
同时整个酒吧里也都没有刚才那个人的身影,没有任何让她感到可疑和危险的人物。
沉默了半秒,她让身后那对漆黑虚幻的蝙蝠翅膀,和手上长出又尖又利的额外一截的指甲缓缓消散,变回了正常的样子。
随后她又重新回到了刚才的酒桌旁,看见了安静躺在桌面上的一幅画和一张纸条。
画纸上描绘的是一片漆黑荒芜的平原,只有零星的星点和白骨作为装饰,十分单调,但又莫名的具有韵味,引人入胜。
暗红眼眸的女士感觉自己的心神似乎都被牵引,想要沉浸到画中。
精神恍然了一下,她右手食指上的指甲突然长出了有神秘符号和花纹的额外一截,随后在自己身上划拉了一下,用疼痛唤醒了自己的精神。
“我刚才陷入幻觉就是因为看见了这幅画?”
低语间,她移开目光,看向了被压在画框下的那张纸条:
“很抱歉刚才的失礼,你确实不是‘原始月亮’的信徒,这幅画就当我的赔礼了。”
她的脸色变化了一阵,最后十分难看地捏碎了手里的纸条。
“真是一个神经病....”
“他和‘原始月亮’的信徒有仇,还是别有目的?”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把这东西卖掉不就好了,正好,今晚的聚会快开始了。”
说着,她将桌面上的画框倒扣着拿起,转身走向了酒吧的后门。
.....
费内波特城最中心的位置,被清澈的泉水、高大的橡木、青草、鲜花和麦穗环绕的丰饶广场上,西瑞恩的身影悄然凸显了出来。
他的突然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无论是前来祈祷的信徒,还是在广场上巡逻的警卫和隐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的战斗修女,全都无视了他,或者说没有看见他。
这不是“观众”的心理学隐身,而是借助维度施展的戏法,让周围的光线绕过自己,从而达到隐身的效果。
行走在充满生命和自然气息的丰饶广场上,西瑞恩突然有了种回到了大自然,回到了母亲怀抱里的亲切感受。
“这附近的灵性似乎经过了人为的改造,如果是普通人,仅仅是常年生活在这附近都能让身体强健,寿命延长。”
“不过对于非凡者来说长期停留倒未必是好事,充满生命的环境并不是所有途径的非凡者都能适应,至少‘收尸人’待在这里就会很难受。”
小声嘟哝了几句,他迈步穿过了充满生命和自然气息的广场,进入了那座有一个又一个墨绿色的尖顶,两端竖立着钟塔,外墙描绘着诸多壁画的教堂。
教堂的大厅中,他听见了哗啦啦的流水声,看见了长在树枝上的,微微摇曳着的烛火,扎根在地面的一排排木质座椅,与周围的环境融合,分不清真与假的壁画,鼻尖始终萦绕着的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这是一座与他见过的所有风格都迥异的教堂!
似乎因为是太阳初升的清晨,来教堂里祈祷的信徒还不算多,西瑞恩轻易就越过了人群,来到了最前方的那一排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