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发散间,隐藏空间的边缘,幽邃看不到尽头的黑暗突然翻涌了起来,然后啪的一声破碎了。
随后一个浑身覆盖着漆黑黏液、模样奇特的树状人形映照进了祂的眼帘。
这个树状人形的左手上有着明显的被洞穿,被烧焦的痕迹,那里的血肉一直在蠕动,但伤口的复原速度却很慢。
“神孽”斯厄阿!
祂直接展现了自己的神话生物形态,极端邪恶极端疯狂的感觉顿时在整片码头上弥漫。
周围瞬间干裂,灵性变得“凝固”,空气中不断有邪异粘稠的黑色液体浸出。
除了同为天使的托拜厄斯,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身体与灵魂的契合程度在一点点下降,身体逐渐成为灵的囚笼,让动作越来越僵硬,越来越沉重,同时意识之中各种疯狂的念头越来越多。
被赛尔特和乔治娜护住的那些普通士兵或直接暴毙,或身体出现异变,或发疯攻击起自己人。
“此地禁止诅咒蔓延!”
一道充斥威严,让人膝盖一软就忍不住想要匍匐的低沉声音响起。
在空气中疯狂弥漫的邪异与诅咒突然僵住,然后朝着斯厄阿的位置回缩,只能维持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
地面上,那些或异变或发疯的士兵身体被无形的力量凝固在原地。
极为强烈,近乎化作实质的威严弥漫,地上的人或匍匐,或跪倒,或低头。
飘在空中的斯厄阿也不可避免地往下一些沉了一些身体。
随后一个极为高大,如同一座威严的山峰般的身影凭空浮现了出来。
祂披着大氅,黑发蓝眼,脸型较方,身上的气质又高贵又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鲁恩王国的立国者,威廉·奥古斯都一世!
祂和浮在半空的斯厄阿对视了一眼,随后伸手抽出了一柄银白直剑,在空中轻轻一划。
银白的光芒从虚空中迸现,战场再次被分割,拥有完整神话生物形态的天使被分到了一边,剩下的被分到了另一边。
就连处于其他维度中的西瑞恩也受到了影响,被分到了天使们的战场上。
⊙ˍ⊙
这不对吧,我不应该坐小孩,呸,半神那桌吗?
信使小姐都能被划分过去,凭什么我不能?
西瑞恩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看着下方那些状态好的、不好的天使,决定继续缩在更高的维度里。
斯厄阿没有在意战场的划分,而是直接伸出了没受伤的那只手,手臂不断延伸,探入了还未彻底散去的火光之中。
祂的手伸到一半突然顿住,像是陷入了泥泞,既难以前伸,也收不回来。
在祂的对面,威廉·奥古斯都一世正伸手做虚握状。
禁锢了斯厄阿的动作后祂并没有立即发起攻击,而是侧头看向了站在另一个方向上的托拜厄斯。
祂和斯厄阿只能僵持,所以对方的态度将决定战场暂时的发展。
之所以是暂时是因为这里是鲁恩,是祂的王国,也是祂的“辖区”,祂有着主场优势。
一旦时间拖长,占据上风的必然是祂。
而且这里还有着三大教会,动静已经传了出去,很快就会有教会的圣者和天使赶来。
注意到这位“立国者”、“保护者”的目光,托拜厄斯很是随意地耸了耸肩道:
“你们先玩,我去把巴兰卡杀了。”
威廉·奥古斯都一世既未点头,也未阻止,杀掉一位玫瑰学派的天使对祂而言勉强算是件好事。
被祂禁锢在原地的斯厄阿突然张开了嘴巴,发出直刺灵体的极端邪异的嘶吼。
充满邪异的声音传入耳朵的瞬间,威廉·奥古斯都一世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僵直,脑袋胀痛昏沉,再无法维持对斯厄阿的禁锢。
托拜厄斯则早有准备般虚化了自己的身体,进入了其他维度。
斯厄阿探出的那只手继续往前延伸,同时两只眼睛中分别倒影出了托拜厄斯和威廉·奥古斯都一世的身影。
随后祂用另一只手挖出了自己的两只眼睛,将其丢入灵界。
灵界之中,难以描述具体形貌的巨大鸟类飞来,一口叼住那两颗眼珠,带着它飞向了灵界深处,飞向有着七光的“高空”。
威廉·奥古斯都一世刚回缓过神来的身影突然变得淡薄,极不稳定,好似随时都会消失。
祂在依靠自身的位格抵抗斯厄阿的放逐。
藏入了其他维度的托拜厄斯同样遭受了影响,被动卷入了时空乱流,消失在附近的维度。
西瑞恩微微挑眉,在心里替托拜厄斯默哀了半秒。
虽然藏入其他维度可以规避绝大部分的影响,但诅咒刚好不在其中,尤其是放逐这种涉及时空的诅咒,反而更容易生效。
不过他也并未太过担心,团队的联系还在,说明托拜厄斯没有被“放逐”太远。
无论是“漫游者”的能力,还是“旅客”的能力,都能抵抗“放逐”。
刚才托拜厄斯只是不熟悉他的能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