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埃姆林有些疑惑,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就好像早就认识他。
欧文笑了笑:“呵,我以前来找乌特拉夫斯基神父购买治疗过药剂,那时候见过你。”
“只是那时候的你看起来不太自由。”
埃姆林微微一顿,随后想起来了自己被那个该死的家伙引诱到这里,被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关到教堂底下那段时间的回忆。
旋即,他脸色隐隐发黑地说道:
“你当初购买的药剂就是我调配的。”
欧文注意到埃姆林不太好看的脸色,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聊,直接说出自己过来找对方的目的:
“有人委托我将来到贝克兰德的那些‘原始月亮’信徒的信息告诉你。”
埃姆林脸色微微一变,视线快速扫过坐在长椅上向母神祈祷的两位普通信徒,和乌特拉夫斯基神父,随后说道:
“跟我到后面来说。”
说着,他转过身,快步走向祈祷大厅后方的神职人员休息室。
欧文微微一笑,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教堂后方的神职人员休息室中,埃姆林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语气陡然严肃:
“你从哪知道的这件事?”
欧文微微一笑,平淡说道:“西瑞恩·格莱,他说这是你和他已经谈好的交易。”
埃姆林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那个该死的,阴险狡诈的家伙就是塔罗会上的“命运”?
那岂不是,他一开始就认出了我,只不过一直在装不认识?
该死!我....
埃姆林呼吸略微加重了一些,思绪复杂到一时不知道该吐槽什么。
欧文疑惑地看了眼面前表情僵硬的埃姆林·怀特,继续说道:
“他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赶回贝克兰德,于是将寻找来到贝克兰德的‘原始月亮’信徒下落这件事情转交给了我们。”
“刚好,最近有一个‘原始月亮’信徒在贝克兰德的非凡者聚会上出现过,被我们的人认了出来,并且一直有留意。”
说着,他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画纸,抖甩展开。
上面描绘着一位穿着黑色长裙的女子。
她肤色偏深,眉毛细长,轮廓线条柔和,嘴角下垂厉害,双眼鲜红,但和面前的埃姆林比起来又不够红。
“温莎·贝林,目前躲藏在人员混杂的东区。”
“除了她,还有另外两位‘原始月亮’的信徒也被我们锁定。”
说话间,他拿着画纸的手轻轻抖动了一下,原本的一张画纸顿时变成了三张,被他一一展示。
另外两个“原始月亮”信徒都是男性,一个是长相不错的混血儿,头发偏长,垂落于肩膀,眼睛褐中带着点暗红。
另一个肤色深棕体型瘦削,侧脸颧骨凸出,鼻梁很高,尖端微勾。
“加利斯·凯文和阿尔戈斯,根据占卜获得的启示,后者有失控的风险。”
“另外,根据占卜得到的结果,名叫丹迪和劳拉的两位‘原始月亮’信徒目前并没有在贝克兰德。”
“相应的信息在画纸背面,记得向西瑞恩支付报酬。”
“那么,祝你狩猎愉快,血族的埃姆林先生。”
说完,欧文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一朵赤红的火苗从他衣角窜起,飞快膨胀拉伸,将他整个人都包容于内。
随后他的身躯于火焰中融化,消失不见。
埃姆林微张嘴巴看着这一幕,一秒之后,他收敛住表情,不屑地撇了撇嘴:
“切,装神弄鬼!”
.....
丰收教堂旁边的一栋建筑内,一朵昏黄的烛火突然膨胀开来,随后穿着黑风衣,白衬衫,戴半高礼帽的欧文从中跃了出来。
他抬手按了按额前的帽檐,蔚蓝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兴奋。
“果然,在非凡者面前表演要比在马戏团里当魔术师获得的反馈强多了。”
“可惜这样的机会实在不多。”
一想到马戏团,他就有些无奈,明明劳伦斯后来的那位学生都脱离马戏团了,而他这个前辈还得在马戏团里打工,只不过从小丑变成了魔术师。
“还好,下一个序列叫‘无面人’,而不是‘驯兽师’,不然我真担心自己以后会变成马戏团之王。”
.....
丰收教堂后方的休息室中,将画纸后面的信息牢记于心的埃姆林随手将画纸放在了点燃的烛火上。
赤红火光顿时蔓延开来,几张画纸化作灰烬,被灵性卷起的气流裹挟着吹到了窗外。
清理了痕迹后,他伸手整理了下身上的褐色教士袍,然后拉开房门,返回了祈祷大厅。
刚才还在祈祷的两位普通信徒已经离开,只剩下安静坐在最前方的乌特拉夫斯基神父。
顿了顿,他看向桌案前方那个由麦穗、鲜花和泉水符号簇拥的一个简笔婴儿组成的生命圣徽。
迟疑了一下,他在并排摆放的长椅中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双手十指交触,掌心虚含,摆在嘴鼻前,认真地向“大地母神”祈祷。
....我只是为了完成和“命运”那个阴险狡诈的家伙的约定,我的心依旧属于“月亮”。
他一边想着,一边默默地向“大地母神”祈祷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似乎睡着了,又似乎只是恍惚了一下,然后思绪飞快的清醒过来。
他听见了泉水叮咚的声音,闻到了泥土、鲜花、青草和麦穗的味道。
埃姆林茫然地张望了一圈,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生机盎然的旷野。
丰饶乐土!
他心底莫名地闪过了一个名字。
旋即,他愣了一下,这是教会圣典中记载的“大地母神”神国的名字!
我来到了母神的神国,不,不,母神竟然真的回应我了!
茫然、复杂、惊讶、激动等情绪在胸口积攒、喷涌。
埃姆林下意识地就双手虚抱于胸前,做出怀抱婴儿状:
“赞美您,生命的源泉,感谢您,万物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