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眼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倒吊人”阿尔杰。
如果只有他和西瑞恩两个人,他不介意临时到灰雾之上响应一下祈祷,但现在还有第三个人在这里。
注意到“世界”的目光,阿尔杰心底闪过一抹疑惑,随后问道:
“只有这一个办法吗?”
西瑞恩摊了下手:“对我来说不是,但有些方法不适用于你们。”
没有灵界,他还可以借助维度转移位置,或者干脆躲进“旅社”,甚至他还可以召唤厄德法纳靠暴力闯出去。
但现在还有其他人,厄德法纳和克莱恩相性不好,他们的身体大概率也承受不住升维和降维。
...实在不行就只能暴露“旅社”了。
轰隆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隔着冰层都能看到银白电光在不断跃动。
覆盖在周围的冰层和透明墙壁都在一寸寸破碎。
狂暴肆虐的闪电让所有人目光一凝,“海王”亚恩·考特曼赶到了!
西瑞恩右手握拳,低沉喝道:
“此地禁止闪电肆虐!”
不断从半空落下的电光频率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密集,依旧难以躲避。
他看着头顶布满密密麻麻裂纹,随时会破碎的透明墙壁,再次开口道:
“此地灵界与现实交互!”
“公证:有效!”
道道金芒在他身前衍化成了一个印章般的投影,然后又飞快消失。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再次感受到了灵界,但却隔着层难以穿透的屏障,让他难以借助灵界完成传送。
无声的叹了口气,他微微抬头,再次利用“禁闭”在周围制造出一层又一层的透明墙壁,短暂挡住肆虐的闪电。
随后他侧头看向克莱恩:“有镜子吗?”
明白他意思的克莱恩眼前一亮,然后又无奈摇头。
“没有。”
“如果是可以反光的物品,我这里有。”
说话间,阿尔杰从外套之下的后腰处取出了一把铮亮到可以反光的匕首。
西瑞恩看了一眼,随后点头:“能用。”
接过阿尔杰递来的匕首后,他借助匕首的反光面打开了一扇通往镜中世界的“门”。
在三人进入镜中世界之后,“禁闭”制造出来的透明墙壁在肆虐的闪电下哗啦一声破碎。
下一瞬间,密集的,带着强烈的暴虐毁灭气息的闪电将下方的街道完全淹没。
.....
幽邃深黯的镜中世界,刚一出现,西瑞恩心底便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似乎被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给盯上了。
注意到他不太对劲的脸色,克莱恩连忙问道:
“怎么了?”
“这片镜中世界有什么不对吗?”
听见克莱恩的问题,一旁的阿尔杰也警惕起来,身上缠绕起一圈圈高速旋转的狂风。
西瑞恩皱着眉头回道:“没有,只是我有种被盯上了的感觉。”
“要不我们分开走吧,反正你会占卜,也不用担心迷路。”
“.....”沉默了半秒,克莱恩语气不太平静地说道:
“但我出不去。”
西瑞恩皱了皱眉,他的灵性直觉有所预感,这片镜中世界似乎都被标记了,有危险正在快速靠近。
他叹了口气道:“没事,现在分开也来不及了。”
“怎么了?”灵性直觉不够敏锐的阿尔杰不太明白他态度的突然转变,但丰富的经验告诉他,很可能又有新的危险出现了。
西瑞恩没有回答,而是侧头看向了克莱恩询问道:
“我之前给你的那张画有黑暗圣徽的画纸还在吗?”
克莱恩有些疑惑地点了下头:“还在。”
“烧了它。”
啊?克莱恩有些茫然,但果断照做。
画有黑暗圣徽的画纸被他抽出,抖甩着点燃。
看着飞快化为灰烬的画纸,他忍不住问道:
“这有什么用吗?”
西瑞恩耸了耸肩:“不知道,看对方的心情,和我们的运气。”
“.....”
沉默了一下,克莱恩遵循着自己的直觉掏出了阿兹克先生给自己的那枚铜哨,凑至嘴巴用力吹奏了一下。
稍微延迟了两秒,无数白骨喷泉从幽暗的地面涌出,重组出一具高大的骷髅信使。
下一秒,一把宛若梦幻般晶莹剔透的冰枪凭空出现,带着极寒与致命的危险激射而来。
冰枪划过的地方,白霜与冰晶蔓延成了一条极寒的冰之路径。
在灵性直觉的警示下,西瑞恩第一时间带着克莱恩和阿尔杰“闪现”到了远处。
轰!
哧~哧~
巨大的白骨信使被冰枪刺穿,一层又一层冰晶以它为中心不断往外蔓延,绽放成了一朵足有数层楼高的,剔透梦幻的冰花。
另一边,在西瑞恩的帮助下躲过了攻击的克莱恩看见层层冰晶之中已经没有了苍白魂火跃动的白骨信使,眸光微微一滞。
又死了一个信使?
我以后不会被阿兹克先生的信使拉入黑名单吧?
思绪发散间,他看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姿曼妙,美丽动人的女士身影凭空勾勒出来。
她们一位身穿简单圣洁的白色长袍,留着极有光泽的乌黑秀发,长了双似成熟似天真,似深邃似纯稚的蓝色眼睛,清灵秀美,又极具诱惑。
另一位身穿黑色宫廷长裙,深灰的眼眸明亮中暗藏忧伤,乌黑的头发整齐盘起,但遗漏了几缕,让它们自然垂下,于严肃中营造出几分妩媚。
她红唇微翘,下巴优美,轮廓柔和,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惜,想要靠近,想要呵护。
魔女教派的“白之圣女”卡特琳娜·佩莱与“黑之魔女”克拉丽丝。
短暂的失神之后,西瑞恩嘴唇微张,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
“亚当。”
克莱恩被他的声音惊醒,从魅惑中回过神来,连忙偏过了目光,不敢去直视那两位美丽得过分的女士。
穿着白色长袍的卡特琳娜勾唇一笑:
“‘原初’已经投来目光,你现在才求援,是不是晚了一点?”
克拉丽丝则是一脸忧伤地说道:
“你可真是个让人伤心的小偷,明明已经偷走了我的心,为什么还要偷走我全力保护的东西?”
“我那天回去后可是被老祖母狠狠责罚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