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狐狸遮住小狐狸的眼,小狐狸吃吃地笑,又挣扎着想再看……
狐骚气弥漫,许多狐狸抱在一起,没羞没臊起来。
玄璎拎着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场面,饶是她奔波一个多月已很疲倦,也被气得差点当场暴走。
忍了又忍,爆发出凛冽威压,一声:“滚!”只如雷霆骤降,震得内外轰鸣作响,吓得大小狐狸抱头鼠窜。
只一眨眼,偌大的庭院就空荡荡了,除了两个衣衫不整、慌忙分开的美人,再没一个活物。
大步而入,玄璎将拎着的人扔在地上,一扫虚凤假鸾的两人,冷冷一笑,“挺快活的嘛!”
扈灵玉羞愧欲死,冷如霜又恢复到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子模样。
昔日在林晔身边,两人这种事做了不止一回,那时只觉情郎高兴就好,不在乎旁的。
此时被人撞破,又遭诘问,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玄璎也不是人,更不在乎伦理廉耻,刺过一句也就算了。
她大步走到太师椅坐下,疲惫地揉按鬓角,后一只手支着额头,视线在这两女一男身上打转。
两女不知她打什么主意,都有些战战兢兢,鼓足勇气想问情郎安危,这时,昏迷的人醒了。
这人却是楚慎!
火,灼热的火焰……
痛,神魂都被灼烧的痛苦……
哀嚎,无助、绝望的哀嚎,楚慎自己的哀嚎!
笑声,那个男人,那个唤作林晔的男人以阴谋得逞者的姿态放出的猖狂笑声!
楚慎所有的骄傲,都在这笑声中崩溃,犹如一摊烂泥,被这人踩在脚下。
像一条被踩断脊椎的狗,卑微地祈求活命!
楚慎从来不知自己这么怕死,只有当死亡真正降临那一刻才知,原来自己如此贪生!
啊……
不……
“救我,饶命,林公子,林爷爷……”
楚慎像条祈命的狗迫不及待向掌控生死的人发出卑微唔咽。
他连眼都不敢睁,神识已完全涣散,就算身上伤势复原,可依旧当自己是那个被击溃所有凭借和坚持的祈命之人。
久久没得回应,他更慌乱,生怕下一刻就要被取性命,永坠无尽黑暗。
他害怕,害怕到了极点!
玄璎姿势未变,只是表情玩味儿,两女初觉惊讶,待听到‘林公子、林爷爷’之语就明白了。
惊喜、骄傲、激动、鄙夷……
楚慎犹自叫嚷一阵才意识到不对。
这不是那处地穴火山。
自己获救了?
他小心翼翼睁眼,首先看到繁花枝缠绕纹锈的裙摆,再往上,是曼妙女性曲线,最后定格在一张讥诮、鄙夷、可怜的俏脸。
“啊!”
楚慎连滚带爬后退数丈,看清身处环境,再往上首看,就如遭雷击。
良久。
“真人!”
他以头抢地,连连叩首,痛哭流涕:“多谢真人救我性命,多谢真人救我性命”
玄璎没甚回应,忙乎几个月没抓住正主,只捞了两个小卒子,正对办事之人愠怒着呢。
楚慎卑微也好,骄傲也罢,在她这里没甚区别,她现在想的是,这两枚棋子受禄水果位侵染,难得是修的都是禄水,该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日后能用上。
“楚慎!”
“小修在,小修在”
“你道心破碎,只能忘了这段事”
楚慎浑身一颤,不知想到什么,抖若筛糠,诺诺不言。
玄璎才不管他,犹自说道:“你为我办事,我也不让你吃亏,此二女受禄水影响,已有极重命格,我就让她二人移情于你,你也可借势重续道途,甚至更进一步”
此言一出,两女都似定住。
意识一片空白,犹如雷霆炸响,又似寒冰霜冻!
巨大恐惧袭来。
“不!”
扈灵玉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冷如霜虽没动作,眼中神采也在飞速熄灭——如鲜花那般骤然枯萎!
玄璎只觉得好笑,这些人修可真是……只张口一吹,隐有神通的彩光拂过。
扈灵玉拍向头顶的手变得绵软无力,冷如霜的凋零枯萎就此被逆转。
半枯萎的鲜花受雨露浇灌又重新彰显极致艳丽。
玄璎一声轻笑,有了些许兴趣,坐正了一些,一指楚慎对二女道:“你们看看他是谁?”
两女先迷茫后惊喜,接着爆发不可抑制的情火,一声:“公子”,一声:“慎郎”,双双直飞楚慎怀中。
楚慎被这变化惊得僵硬,狼狈如他哪还有一点世家公子、筑基天才、西康嫡传的风姿,两女那看待臭虫、秽物的眼神还是刚才,怎的就……
玄璎拍掌而笑,直道:“妙,妙极!”
一声声公子,一声声慎郎。
两女察觉他反应迟缓,纷纷抬起泪眼。
楚慎福至心灵,“还请真人施法”
玄璎又是张口一吹。
楚慎一个激灵,溃散眼神骤然锐利,一身污秽狼狈也不能掩盖勃然而发的气度仪态。
将两个女人推了出去,向上首玄璎深深一拜:“楚慎见过月阙真人”
玄璎笑盈盈道:“你来做什么?”
楚慎眼中闪过疑惑,垂首恭敬道:“小修不知,还请真人降下法旨”
玄璎咯咯笑了几声,道:“本来有件事要你去办,不过现在不用了,此二女赐予你,你要好好待她们”
楚慎抬眼飞快瞥了两女一眼,沉吟道:“真人所说可是禄水天秘境现世之事?不知与这两位仙子有何干系?”
“我可没空与你解释”,玄璎笑道:“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就问她们吧”
“诺!”楚慎这才发现身上狼狈,眼中闪过骇怕惊疑。
“对了”,玄璎想起什么,笑着指向冷如霜:“此女已怀有身孕,你可知是谁的骨血?”
楚慎张口正要说不知,可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闪过与冷如霜关联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