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旭!”
姜舒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我理解你失去喜欢的角色心裏不甘心,但你不能歪曲事实,大家对待演出都那么认真,你觉得社长他们都是凭关系好坏确定角色的吗?如果论关系好坏,你现在就不可能有上臺的机会!”
陆明旭倔强的不肯低头,“我不想这么认为,但社长说陈康比我的形象更适合,就因为形象的原因,所以他能演我不能演吗?为什么我的形象就不行,我可以完成这场演出!”
“陆明旭,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舒真的生气了,声音提高,“你觉得社长不让你上场就是不公平吗,你觉得形象不重要是吗?如果形象不重要,你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上场的机会!我知道你很有天赋,演技也很好,但不代表社团就没有比你演技更好的人,可一些人得到的机会甚至没有你多!你觉得形象不重要,是因为形象不是你的弱点,你在舞臺上演过很多英俊帅气的角色,你觉得跟你的形象没关系吗?
陈康刚加入社团的时候因为长相太凶狠,尝试了很久才找到适合自己的戏路,他一开始并不喜欢演反派,但社团需要他演他就演了,所以现在被大家叫反派专业户,他上场演出从来不是为了跟人斗气,只是为了完成演出。”
姜舒冷着声音道:“上个月你演的男二号角色,你和江齐都是备选,江齐甚至比你演的更好,但社长最后选择了你,因为角色设定是一个冷峻精致的少年,你的形象更适合,如果按照你的想法,江齐是不是也可以不服气你?舞臺不是你一个人的舞臺,大家都为舞臺付出了很多,每个人都只是舞臺的一小部分而已,你说你可以演好,可是陈康也可以演好,并且他能让观众更有代入感,这就是让他上场的原因,只要能让舞臺变得更好一点点,这种选择就是必须的!”
姜舒气冲冲地说完,陆明旭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被打击的十分透彻。
她转身走到另一边,情绪依然不能平静,作为社团的一员、陈康的朋友,她真的为陆明旭的想法感到愤怒,不是因为他不服输,而是因为他不相信社团,他根本没有进入团队,没有把自己当做话剧社的其中之一,所以他才能把团队和自己放在两个对立面,这样对真心接受新人的大家太不公平了。
后臺鸦雀无声,姜舒不想跟陆明旭说话,她觉得找人找了一下午的自己简直是个白痴。
陆明旭根本不需要人安慰!
姜舒的怒气随着时间平息了一些,终于想起自己原本的安排,她要去看希文的演唱会。
想要拿手机看时间,姜舒才发现手机手电筒不知何时已经不亮了,她赶紧按了几下开机键,屏幕没有反应。
竟然没电了!
她本来准备给乔安静打电话让她过来开门,从学校到演唱会地点大概要一个小时的路程,速度快点还赶得及,可是如果被锁在这裏,她就真的去不了了。
姜舒咬唇想,应该是下午一直给陆明旭打电话,刚才又开了手电筒比较耗电,手机这才没电了。
努力的想要开机,却因电量不足一直不能成功,她着急得有些想哭。
希文第一次在国内开演唱会,只有这一场,她从几个月前就一直期待的,现在却因为被锁在这裏去不了,她真的不甘心qaq
“对不起,学姐,我错了。”陆明旭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声音在不远处轻轻响起,带着深深的愧疚。
记起还有一个人在这裏,姜舒绝望中升出一丝希望,“你的手机能不能借我一下?”
陆明旭将手机递过来。
姜舒急忙按下开机键,却跟刚才她的手机一样,屏幕没有亮。
“怎么回事?”
陆明旭也没想到,“好像没电了。”
姜舒心如死灰,贴着幕布蹲下,跟陆明旭刚刚的姿势有些像。
她抱着膝盖将头埋了下去,声音带着哭腔,“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学姐。”陆明旭第一次手足无措,他把学姐弄哭了。
“你别跟我说话,都是因为你,我去不了希文的演唱会了。”
陆明旭跟着在她面前蹲下,想要安慰但不知从何说起,手伸在半空不知放到哪儿好,只能不停地道:“对不起,学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下次我陪你去看他的演唱会……”
姜舒伤心的不行,她所有的期待都落空了,哭着嗓子一股脑地宣洩,“我还特意带了应援t恤,准备到时候尖叫买了润喉糖,还有荧光棒灯牌耳塞,还想给希文拍照,想听他现场唱歌的……”
陆明旭无措地轻声道:“对不起,我以后一定赔你一场演唱会……”
那天姜舒和陆明旭在话剧社待了一夜,直到第上天才状态凄惨的被放出来,演唱会自然也早已结束。
陆明旭说的赔偿姜舒根本没有当真,希文到国内开演唱会很难得,这一次之后,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几年,怎么赔得了。
她难受的一个星期没有去话剧社,乔安静理解地帮她请了病假。
直到重新回归话剧社工作之后,才知道陆明旭第上天跟社团的大家都道了歉,特别是陈康,两个人也这么“不打不相识”成了朋友。
陆明旭好像以为她没来的一个星期真的生病了,处处都照顾她,不管在社团内外都一样,认真仔细的不得了,端茶倒水送早餐还帮干活。
不管是补偿还是什么,反正姜舒后来就想开了。
等下次希文来国内再去看他的演唱会吧。
可惜自那次之后,希文再也没有来过国内开演唱会,姜舒错过的那天成了希文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离她那么近的地方开演唱会。
因为种种原因,她也一直没有去其他国家看希文的演唱会。
姜舒看向陆明旭,眸光闪烁。
现在,他真的带她来看他的演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