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穆恩就在身边,玄子只怕已经将桌子拍得砰砰作响——
“斗罗大陆上生活的千千万万生命,莫非还要一同来分担他受的伤不成?”
“若是面对外来侵略,位面之主的这种能力自然是有必要的,毕竟那些位面侵略者一旦得逞,整个位面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但现在上面有神界守护,位面之主的存在也便没了必要……”
葛温轻轻摇头。
“说起来……
既然是位面之主,那么应该也能做到遮掩动静之类的事情吧?”
言少哲若有所思道,
“比如让神界难以察觉某些神明私下的动作?”
“或许有,我没做过,不清楚具体情况。”
葛温摇头。
“哼!
斗罗大陆乃天下人之天下,岂能为一家所有?
既然有神界在侧,又哪里用得到那所谓位面之主?”
脾气火爆的仙琳儿冷哼一声,眸光发寒。
“说起来,这些都是那唐昊的事情,他的妻子,那位十万年蓝银皇化形的阿银呢?”
言少哲觉得这位面之主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但是显然既然是反攻倒算,他自然也懒得去为敌人开脱,将火烧到了阿银身上。
“她啊。”
葛温冷冷一笑,
“诸位宿老应该并不陌生——
大家可都和她比邻而居了几十年。”
“比邻而居?”
玄子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几十年?”
在座的诸位宿老也不遑多让。
虽然还未曾明晰事情的真相,但是葛温这位在自己的时代走出的新神无疑已经确立了彼此的立场,那么自然要将唐昊夫妇看做敌人。
和一个神级的敌人比邻而居了几十年……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恐怖了些。
“诸位宿老都曾居住过几十年的地方……”
言少哲表情僵硬,丝毫看不出早就有所猜测的模样,动作僵硬地缓缓转头,看向窗外——
海神岛上,黄金古树的光芒熠熠生辉,柔和而宁静。
“黄金古树?”
玄子顺着言少哲的目光看去,顿时面色僵硬,难以置信地问道。
“可那不是……”
当即有人想要反驳,但是下一刻就想到这株黄金古树也是万年前的海神唐三移植过来的,顿时哑然。
“这株黄金古树不止是一株具备神异功能的特殊植物那么简单。
对于整个斗罗位面而言,其还有另一个特殊身份——生命核心。”
葛温注视着窗外的黄金古树,幽幽说道。
“生命核心……莫非!”
联想之前唐昊的位面之主,哪怕是玄子,此刻都第一时间想到了某种可能,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满脸苍白。
“万年前,某位海神将黄金古树从原本生长的地方移植到了这人工打造的海神岛上,掏空黄金古树,并在内外都留下了阵法,让黄金古树难以继续成长、恢复,又将一株有着蓝银领域,能够汇聚、吸收生命力的神级蓝银皇送了进去……”
葛温望着窗外的黄金古树,悠悠说道。
“那……那我史莱克学院万年来的列位祖先……”
玄子嘴唇颤抖,几乎已经连话都说不清了。
“或许黄金古树的确可以维系故去的亡魂,但是无处不在的蓝银草只会贪婪地汲取一切触手可及的营养,壮大自己。”
葛温声音平静,但是所有人却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生气,直冲天灵——
哪怕是不谙农事之人都知道,耕地需要除草,以免杂草丛生影响收成,而蓝银草就是斗罗大陆最常见的杂草。
所以……史莱克学院诸位先贤寄托在黄金古树中的力量与灵魂,难道就被那狗屁的蓝银皇当做营养吃了不成?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令所有人感觉一股寒气席卷了自己的灵魂,让他们只觉得那光辉灿烂的黄金古树,此刻仿佛黑气冲天,无数冤魂在其中盘旋。
“我去砍了这鬼东西!”
仙琳儿拍案而起,九个魂环盘旋周身,超级斗罗的魂力升腾,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向了黄金古树。
“琳儿!
不要冲动!”
其母宋老见到自家女儿这冲动之举,连忙追了上去。
“走吧,我们也过去。”
穆恩长叹一声,同样飞身而起,掠向黄金古树。
待到葛温几人来到黄金古树前,宋老已经拉住了仙琳儿,只是即便是拿出母亲的威严,也没能劝下自家女儿,仙琳儿身上的魂力波动异常暴烈,魂环光芒明灭不定,随时都有可能出手。
“仙院长,稍安勿躁。”
葛温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仙琳儿肩上,瞬间将她身体中暴躁的魂力压制的动弹不得——
“我说的只是之前。
既然已经发现了寄生在黄金古树中的寄生虫,我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师弟你几年前治疗黄金古树,就是在解决那些手段?”
言少哲当即想到眼前完整的黄金古树是怎么来的,惊喜道。
“没错,现在黄金古树已经不再是任由那蓝银皇予取予求的寄生对象,而是囚禁它的囚笼。”
葛温微微颔首,看着面前挺拔的黄金古树,悠悠说道。
“真的?”
被葛温压制的仙琳儿立即转头,有些难以置信——
她可还记得,当时葛温的实力还不如她呢,怎么能解决得了一位神明留下的手段?
“自然——”
葛温轻轻点头,抬手在面前轻轻划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黄金古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雾迷蒙的奇异空间,一个蓝金色的巨大光茧漂浮其中,被密密麻麻的金色锁链牢牢锁住。
“那是……”
开口的是穆恩,看着那被金色锁链牢牢束缚的巨大光茧,声音都有些颤抖。
“原本寄生于此的蓝银皇,现在已经成了此处的囚徒,用自己的一切来偿还从此窃取的东西。”
葛温看着面皮颤抖,激动难耐的穆恩,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好——
好啊——
好……”
穆恩激动的嘴唇颤抖,一时间语无伦次,只能连声说好,隐藏了多年的泪水终于能够毫无保留地滚落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