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位面本能会自主追寻更高级的能量形态,也应当需要数百上千年的孕育,怎么会现在就成型,甚至让唐昊这厮身上出现明显的波动?
虽然不明就里,但为免节外生枝,葛温已不打算留给对方更多周旋的余地。
“哼!”
听到葛温充满挑衅的话语,唐昊却没有立刻反唇相讥——他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哼声,那双原本燃烧着怒火的眼眸此刻彻底沉淀下来,变得如同深渊般幽深难测——
失算了……按照他原先的预估,眼前这武魂殿的余孽即便侥幸突破神级,也不过是初入此境的新人,无论是对境界的领悟,还是神力底蕴的积累,都理应远逊于他,本该被他轻易碾压。
可眼下看来,事情远非那么简单——
这个看似年轻的对手,竟在刚刚踏入神级之时,便已在神道一途上走出了相当遥远的距离。
既然如此……他也绝不能再有丝毫保留了——
“还想对我用激将法?”
唐昊嘴角扯出一抹饱含讥诮的弧度,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老子当年纵横斗罗大陆的时候,你祖宗都已经被老子捶得魂飞魄散了!”
他口中吐出不屑的嗤笑,体内汹涌的神力却没有片刻停滞,反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周身那一个个光芒耀眼的魂环接连闪烁,随后如同百川归海般悄然隐没,融汇入他的四肢百骸。
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唐昊周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一阵暴增、劲增、猛增!那柄乌光缭绕的昊天锤剧烈震颤着,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仿佛凝成了实质,笼罩四野。
浩瀚的能量波动在其上汇聚,似乎下一刻,这柄巨锤就要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整片星斗大森林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当真是……”
神界中枢内,毁灭之神兜帽下跃动的红光微微凝滞,静静凝视着水晶幕壁上呈现的景象,原本随意搭在神座扶手上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心中掠过一丝罕见的讶异——
此刻他已能完全确信,斗罗大陆上那个触及位面之力的存在,绝非大陆自然孕育的位面之主——这不过是个侥幸触摸到位面之力的幸运儿,此刻施展的仍旧是魂师时期的那套粗浅技法,莫说位面之主真正的玄奥,就连简单的位面之力运用都颇为粗浅。
但……以对方展现的实力与境界,本不该具备触及位面之力的资格——
当年龙神界域颁布的位面之主规则是否合理,是不是龙神界域对这个特殊位置的真正安排暂且不提,有一点毁灭之神可以确定:
想要自然触及位面之力,凭借自身成为位面之主,绝非他眼中那个“唐大锤”能够做到的。而真正有资格做到这一点的神祇,也完全看得上区区位面之主那点微末加成,更不可能为此牺牲自由,被位面束缚。
所以……
“唐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毁灭之神从齿缝间挤出这句低语,袖袍下的手掌骤然握紧,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兜帽下那两簇红光剧烈跃动着,宛若在怒焰中翻腾的星辰——
尽管曾在神会上指控唐三以权谋私,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逾越至此!
相较之下,葛温身上的异常反倒显得不足为奇了——
若在平日,葛温以龙族古法突破神级,甫入神境便直逼有神位傍身的二级神的实力,必定会引起毁灭之神的高度关注,甚至动用神界中枢直接传讯问询。
但此刻有唐昊这个鲜明的对照,葛温那点“成就”,就难以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这小子倒也的确不凡,不愧是邪恶那家伙看中的人……”
毁灭之神的目光在葛温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迅速收回,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般死死盯住那个挥动巨锤的身影。
“……”
葛温眼角的余光几不可察地向天际一瞥。察觉到那道若有若无的注视,他并未显露出异样,只暗自将这份警觉埋入心底——
若是毁灭之神倒还无妨,但若是某位糖神亡……他就需得多加提防了。
而在他对面,唐昊已然蓄势待发。那柄硕大无比的昊天锤在他手中悍然挥动,乌黑的锤身如同苏醒的黑龙般蜿蜒游走。但它却并未立即轰落,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暗沉轨迹,不断积蓄着毁天灭地的能量,宛若在将这天地当做材料捶打,准备轰出致命一击。
面对天际舞动的黑龙,葛温甚至有种与世界为敌的错觉——
显然,唐昊虽然抬手就是昊天宗绝学,但是也没完全忽略自己身为半个位面之主的特权。
“呵……
还是老一套啊。”
面对这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天地都化作大锤要砸向自己的场面,葛温心中嗤笑一声——
熔环、大须弥锤、乱披风锤法,昊天宗老三样嘛。
不过笑归笑,葛温也没有半点小觑唐昊的想法——
身体中汹涌的元力宛若沸腾般奔涌,三色火光在他的身上一闪而逝,身上数个魂环的光晕闪动,让他的气息再上一层楼——
“大概算是伪生玄境大圆满了?”
感受一下自己此刻的状态,葛温心中低语一声,精神力全面展开,与唐昊争夺着对天地的掌控。
纵使他的精神力暂时落于下风,但是天符师驾驭天地之力乃至本能般的能力,加之武魂真身与命定之王状态的加持,让他生生从唐昊手中抢出了一部分控制权,使得唐昊无论如何都难以再支配整片天地来攻伐于他。
“怎么会!”
正在奋力舞动大锤的唐昊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似乎出了什么错误,此刻却也无暇顾及,只是冷声嗤笑,想要扰乱葛温的心神,赢下眼前的战斗——
“凭你连神级都不到的精神力,还想与我争夺天地之力的控制权?”
“呵……谁告诉你我要用这种东西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