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了。”
随着或是欢呼，或是痛哭流涕的赌徒们远去，叶夕水轻叹一声，似乎是在说散场的观众，又似乎是在说他们自己。
“要一起走走吗？”
穆恩也不再叹息，对叶夕水发出了邀请。
“哦？
看来你不怕我了？”
叶夕水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问道。
“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
穆恩摇头，转头看向身边这个曾经的挚爱——
“故人相逢，总归要一起走走才好。”
“……”
兜帽下，那张脸上很假的笑容缓缓收敛，变得面无表情——
“走吧——”
“当年你伤的很重吧，毒必死的毒可不是什么随便就可以破解的东西，他这个鬼名字倒是起的恰如其分。”
随意走在明都大街上，叶夕水问起问题也毫不客气，直接问起这绝对算是秘密的问题——
“总不能是这几十年你都在熬着那剧毒，直到不久前才突破吧？”
“倒也差不多。”
穆恩耸耸肩，回答的有些敷衍。
“嗯？”
瞬间，黑袍下的眼睛斜眼看来，危险的气机显露而出，毫不掩饰地压向穆恩。
“早年历练时得到过一些东西，让我在那时候侥幸突破了极限，但是也因此落下了病根，休养几十年才算痊愈。”
面对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穆恩没有再含糊其辞，“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交代道。
“呵……”
闻言，叶夕水又是轻笑一声，
“那看来你还命挺大的，中了毒必死的毒还能突破……”
说罢，叶夕水沉默片刻，语气放轻了许多——
“熬了这么多年，很痛苦吧……”
“还好，都过来了。”
对于身旁之人这难以捉摸的性情，穆恩也毫不意外——
若非如此，她当初也不会做出让他与龙逍遥每年一斗的事情，更不会让他对她彻底断了念想。
“我记得，本体宗那帮混球是在天魂帝国吧？
要不要我去帮你把这帮人灭了出口恶气？”
叶夕水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为穆恩打抱不平的小妹，恨恨道。
“何须如此，我固然因为毒必死受了多年折磨，毒必死也因我而死，我与他之间，早已两清。”
穆恩笑着摇摇头，遥看天际的明月，思绪也仿佛回到了百年前，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风华正茂，携手同游，意气风发，好不快活。
只可惜……
那都只是过去了……
“这么多年过去，你不好奇当年为什么出现在那里的是毒必死，而不是逍遥吗？”
叶夕水仿佛忘了自己刚刚还对本体宗愤恨不已，话题瞬间转移。
“大概有些想法……”
穆恩耸耸肩，仿佛真的回到了当初那段青葱岁月——
“这些年我销声匿迹，他同样不见踪影……
是在陪着你吧？”
“呵……
如果我说是呢？”
叶夕水咧嘴一笑，转头看向穆恩，毫不保留地展示着自己的恶意。
“……
龙兄，不出来一见吗？”
与叶夕水对视片刻，穆恩没有理会叶夕水的挑衅，而是看向四下无人的街道，朗声招呼道。
“……”
无人回应，空荡荡的街巷仿佛在无声嘲讽着穆恩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