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对现在的斗罗大陆来说只能从故纸堆里寻找的时代,但此刻穆恩说来却令人只觉得好似是刚刚发生在昨天的事情。
静静听着穆恩讲述着这发生在不知多少年前的往事,葛温并未随意插嘴,只是静静充当着聆听者的角色,而穆恩也并没有让葛温开口的意思,只是自顾自说着,葫芦中的酒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倒,好似借酒消愁,又似乎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番。
直到最后,穆恩将已经被自己喝空了的酒葫芦随手丢在身后,苍老的目光中在月光下映出几分浑浊之色——
“夕水盟……夕水盟……
我本以为此生都再没有机会听到这个名字,却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再见……”
“……所谓世事无常,大抵如此……”
感受着穆恩身上那股难言的孤独,葛温也只能轻声道,
“但换个角度……您现在也有了亲手终结一切的机会。”
“哈哈……”
穆恩闻言,身上的孤寂落寞瞬间一扫而空,哈哈一笑,随手抹去眼角浑浊的泪水——
“也对,也对,是该如此……
既然是我们这一代的事情,理当由我来解决,而不是留给你们……
也好,让我看看这么多年过去,当初压着我和龙逍遥决斗的她,在极限斗罗中究竟实力如何?”
“……”
看着转瞬间转换了情绪的穆恩,葛温默然不语,准备将空间留给穆恩。
不过,没等葛温退开,穆恩就继续开口道——
“只是,这件事我想要自己完成,恐怕还做不到。”
“嗯?”
见穆恩还有谈兴,葛温也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您是指……”
“这个故事中的另一个主角,我曾经的好兄弟——龙皇斗罗,龙逍遥。”
穆恩声音悠远,仿佛又带上了几分惆怅——
“你已知晓,之前我身上的残疾是在与毒必死的死斗中落下的,回到学院的时候,我已经命悬一线,即便一时保住了性命也会很快被毒必死的剧毒折磨而死。
所以,我选择动用了昔年游历大陆时得到的一件宝物,冲击极限层次。
底蕴不足,强行冲击原本会让那时候的我直接丧命,但是得益于那件东西,我成功了。
只是,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刚刚经历毒必死剧毒摧残的脊柱又被龙丹中的戾气缠上,让我成了那副样子。
呵……
说起来若不是你,我别说在这里回首往昔了,恐怕已经魂归黄金树,成了……
呵……”
“……
您的意思是,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只有一个极限层次的邪魂师?”
听着穆恩两声情绪截然不同的哼声,葛温微微摇头,这里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当初您是去与龙皇斗罗进行决斗,但是等在那里的却并非是他,而是本体宗宗主毒必死。
当时本应出现在那里的龙皇斗罗……
现在或许也会是我们的敌人。”
“……
我不希望看到他,但……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穆恩轻叹一声,也没有再提黄金树的糟心事,声音中带着几分落寞——
“我还能说自己姑且算是看开了,只希望学院能够越来越好。
但他……
没有旁的寄托与挂念,只怕是放不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