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老臣失礼,还望殿下勿怪。”
见到那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温润如玉的笑容,镜红尘面色一正,拱手道。
只是,比起面对老皇帝时的毕恭毕敬,镜红尘面对这位青年时就要轻松几分了。
毕竟只是个太子,还是个残废太子,能不能成功登上大宝,还要看他这个明德堂堂主的脸色。
而且……
想想现在皇帝陛下的状态与想做的事情,镜红尘觉得现在日月帝国朝堂上最危险的,恐怕就是这位最有能力与可能阻止当今陛下追求成神的太子殿下了——
皇帝要是成神了,还要太子做什么?
“无妨,红尘堂主不久前才为我日月帝国带回那国之重器,如今有伤在身还被父皇召入宫中授以机密,可谓日理万机,一时的恍惚也是正常。
只是红尘堂主可要注意保养好身体,须知帝国的路还很长,少不得堂主一路相伴。”
徐天然面对镜红尘这标准的对皇子礼节,笑容不改,温声劝慰,无声地拉拢着这位帝国重臣。
听着徐天然这拉拢之意明显的话,镜红尘本能地就想要回绝——
现在诸子夺嫡,他大可以在一边看戏,站在赢家一方,何必要掺和进去呢?
只是,对上徐天然的目光,镜红尘脑海中却忽地闪过了一抹灵光,顺势道——
“多谢殿下关心,老臣的伤不要紧,只是有些忧心于我那孙子孙女。”
“哦?”
徐天然闻言,不由眼前一亮,但还是露出关心的模样——
“据孤所知,红尘堂主的一对孙辈应该是去星罗帝国参加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了……
莫非是他们在本体宗狂徒的袭击中受了什么伤不成?”
相比那吸引了全大陆几乎所有顶层势力目光,据传涉及神明之谜的血色冠冕,笑红尘等人的情况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只是,此刻徐天然却只恨自己此前没有多关注那两人,不然此刻就可以卖镜红尘一个好了。
“多谢殿下关心,老臣那不成器的孙子孙女倒是没有和他们的队友一样受什么严重的伤势,只是受到了些惊吓。
只可惜,他们没能在赛场上战胜那史莱克学院,为我日月帝国夺得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的冠军。”
“本体宗狂徒袭击在先,实力有损之下,难以夺冠也属正常,红尘堂主不必介怀。”
徐天然闻言眼神微动,连声劝慰,
“算算时间,如今大赛也已经结束,我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天才们莫非还留在星罗帝国不成?
可需要孤派人前去接应?”
“殿下勿忧……”
见徐天然果然上钩,镜红尘嘴角一翘,将当日的事情娓娓道来——
“如今他们已经被带到了史莱克城,想来纵然是本体宗的狂徒,也没胆量直接在那里袭击他们几个身无长物的小家伙。
只是对于应当奉上怎样的谢礼,老臣却是有些踌躇——
若是送少了,只怕那素来在这方面不肯吃亏的史莱克学院不可能放人,还会让我日月帝国遭人嗤笑。
届时若是其将我等行踪透露给本体宗狂徒,更是得不偿失。
但若是送多了……”
镜红尘说着,又摇了摇头,叹息道——
“只怕会招来朝野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