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你先别走。”
基恩被冯楚叫住,两人一同停在了温布利的看台上。
很遗憾,今天的冠军依然没有球迷在现场见证。空空荡荡的看台上,只有双方俱乐部的管理层与温格等联赛主管。
基恩坐到了一旁的座位上,等待着冯楚过来。
场上的比赛正激烈,切尔西希望能得到这个冠军,来打破近几年的冠军荒。
冯楚坐到基恩身边,问道:“凯恩最近变化有些大,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不过,你不认为这样的他更适合现在的球队吗?这赛季如果凯恩不这样做事的话,球队可能早就土崩瓦解了。”
冯楚看着基恩,像是要挖出他藏在心里的秘密。
“好吗?我只是觉得凯恩现在很不快乐。”
基恩有些惊讶地看着冯楚,说道:“职业足球如果对冠军不感兴趣,可以把快乐放在第一位。但如果渴望成就伟大,那么快乐就注定一定是另一条道路。”
冯楚听到基恩的回答,可以确定。凯恩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不过,想到基恩的上一位学生是博格巴,而他的表现有口皆碑。
冯楚也懒得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只是平淡地看向球场。
曼联暂时1:0领先着切尔西。比赛已经来到下半场六十七分钟,图赫尔的球队勉强在场面上占到了一点优势。
索斯盖特领先之后,又一次换下了佩里西奇,改踢五后卫。
如果不是他改变了阵型,那么切尔西应该还是在后场更加偏向于守势。
可索斯盖特主动送出了主动权,将球权交给了切尔西。
克罗斯与坎特对视,完成了换位。图赫尔更喜欢让克罗斯留后,让坎特去上抢。
巴克利、芒特与普利西奇的三前腰配置进攻一般,防守也帮不上什么忙。
因此,想赢球,就得看他和坎特能做到什么程度了。如果他们能彻底压制曼联的中场,那么比赛还有扳回来的可能。
不过,一切的前提是,顺利压制曼联的中场。
比赛的味道变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的味道,切尔西悄然间增强了对中场的控制。
克罗斯控制节奏的能力不需要多说,在他前提之后,切尔西在中场的控球能力得到了明显的提升。
而控球能力提升,也释放出了他身前的几名球员。普利西奇与芒特可以将自己的精力放在进攻上。
每个人都知道,距离越近,传球越准。即便是在克罗斯这样的传球大师身上,这个道理也是通用的。
距离更近,他的传球就能更快到达队友的脚下。时间缩短,也让曼联的防守变得更加艰难。
一切都按照克罗斯的计划在进行,但只有一点超出了他的预期。
虽然他的传球为队友预留出了足够的空间去调整,但队友们仍然没法突破曼联的边路防守。
他本以为作为替补的卢克肖没什么实力,但卢克肖竟然防的普利西奇没什么脾气。
另一侧的沃克脾气也不太好,防的芒特节节败退。
还有机会吗?
克罗斯不禁问自己这个问题,好像机会确实相当渺茫。
他在接受了齐达内的呼唤之后,齐达内只是短暂的带领切尔西前进了一个赛季,便义无反顾地离开了球队。
可自己呢?
自己还要继续被困在这里,困在这个牢笼里。
图赫尔不错,但这支球队真的配得上他吗?什么普利西奇、芒特都在踢边前腰,前锋是莫拉塔,有得分能力吗?
进不了球知道吧。
尽管克罗斯不想放弃,但只是传了几脚球,克罗斯就再也无法忍受两翼蹩脚的表现。
已经不是一场两场比赛是这样了,每一场比赛都是这样。
普利西奇被卢克肖断球,足球滚到了德容的脚下。克罗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脚踩在了德容的脚踝上,直接将德容踢翻,然后将球踢出界外。
看到蒂尔尼掏出红牌,克罗斯头也不回地走下球场。是时候离开了,这支球队配不上他的才华。
基恩摇着头,这不是第一个心态炸裂的球员,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曼联在过去几年统治了英格兰足坛,这些心高气傲的球员们被压制下去,自然不会那么简单接受现实。
随着主裁判吹响比赛结束的哨声,图赫尔只能接受这糟糕的现实。
而更糟糕的事情还没结束,克罗斯提交了转会申请,他希望能离开切尔西。
索斯盖特松了口气,第一个冠军到手,这赛季至少不会表现的很失败。
联赛还剩下两轮,他们还落后曼城两个净胜球。两队大概率要血拼到最后一刻,通过净胜球来分出胜负。
如果最终真的能拿下两冠,甚至三冠,那么这也是一个成功的赛季。
索斯盖特现在已经不指望自己能创造什么了不起的记录,只要能不被钉在耻辱柱上就好。
从各种意义上来看,他好像接手了一个难度相当高的副本任务。
只可惜,他当时没能意识到这一切。
要是他能早一点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就不会来趟这一趟浑水了。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开局糟糕,但结局还没有糟糕到那种程度。
曼联的球员们走上领奖台,从温格手中接过奖杯。
索斯盖特的内心相当复杂,但当凯恩将冠军奖杯塞到他手中的那一刻,一切苦涩都消失不见。
冠军能够弥补一切痛苦与挣扎。
滕哈格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感到一丝不甘。他默默地走进球员通道,身上的衬衫一片漆黑,但尚不及他心中的灰暗。
这一切本来都应该是他的,在克莱沃的扶持下,他完全能够复刻同样的成绩。
索斯盖特做了什么?他除了维持球队内部安定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