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风声鹤唳,杀机弥漫。
侯风与裴云身形交错,前者每一击皆挟雷霆万钧。
后者却如狂风中的劲草,韧性十足。
侯风越打越是心惊。
他试图洞察裴云灵力运转的轨迹,寻找其破绽。
然而他越是探查,心中便越是惊骇!
完美!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根基,竟仿佛一块完美无瑕的琉璃。
灵力运转圆融如意,生生不息,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滞涩与弱点!
那流转的灵力更是精纯凝练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本以为三招之内必能将这锦衣卫百户撕成碎片,未曾想对方竟如此难缠。
这怎么可能?!
即便是那些传承千年万载的道统圣地天骄,也绝无可能在先天境便拥有如此恐怖的根基!
这根本不可能是先天境所能拥有的根基!
场中激斗,早已将一旁的周玉昇和张泉骇得魂不附体。
张泉倚靠着树干,胸口剧痛撕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他亲身体验过侯风那随意一指的可怕,那是筑基境修士不容置疑的碾压,让他这名百战锦衣卫连一合都撑不过。
此刻眼见裴云竟能以先天之境,与此等凶人缠斗数合。
拳脚碰撞间发出沉闷如雷的声响,一时间竟未显颓势,张泉心中的惊骇实难用言语形容。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平日里带些散漫的裴大人吗?
先天与筑基之间,那道天堑般的鸿沟,当真能被如此轻易地抹平些许?
裴云身形飘忽,衔月折玉手使得愈发圆转如意。
这是裴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直面一名对自己抱着必杀之念的全盛筑基修士。
压力如山倾,远非先前任何一场厮杀能比。
裴云周身骨骼噼啪作响,那是太上仙章铸就的琉璃根基催发至极致的征兆。
他清楚先天与筑基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自己能支撑片刻,已是仗着太上仙章的根基以及远超同阶的灵力。
然而,久守必失。
脑海中心念转动。
即便凶险搏杀之时,裴云眼底依旧静如深潭。
数招之后,侯风眼中厉色一闪。
寻着裴云身法转换间一个微不可察的凝滞,一拳捣出!
拳锋未至,凛冽的拳压已让裴云胸口发闷。
这一拳,势要将裴云轰杀当场!
“到此为止了!”侯风暴喝。
面对这雷霆一击,裴云不退反进。
候风惊诧。
等到裴云再抬头时,候风这才惊讶发现。
裴云两指间,不知何时已捻着一道湛蓝色的法符。
符箓表面水波流转,玄奥的纹路闪烁不定。
玄水纹护符!
长阳公主所赠,司天监上品法符!
裴云体内灵力如江河决堤,疯狂涌入符箓之中。
刹那间,湛蓝光华大盛!
一道凝实的水幕凭空而现。
其上玄水纹路游走不定,散发出厚重而坚韧的气息,仿佛能容纳百川,抵御万劫!
轰——
侯风的拳头结结实实轰在水幕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水幕剧烈震荡,涟漪层层扩散,却终究未曾破碎。
沛然巨力反震而回,侯风身形一滞。
而裴云借着法符之力,也只是受了些许震荡。
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伤势却远比预想中轻。
侯风面色第一次真正变得凝重。
“你倒是让本官意外。”
裴云抹去唇边血迹,声音平静,仿佛方才生死一线的并非自己。
“司天监的守星吏,竟是前朝余孽埋下的暗子,这份隐忍,倒是令人佩服。”
裴云的声音清晰传入侯风耳中。
“玉沁园的聚灵阵,永乐郡主险些遭劫,皆是出自你手笔。”
“我在司天监查阅过你当值时的所有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