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听张泉说完周玉昇在灵堂前的胡闹行径。
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周大少爷,行事当真如脱缰的野马,不按常理出牌。
一旁的李玄平也是愕然。
“能把琅琊学宫那群书呆子气到直接动手,也算是种本事了。”
裴云摇了摇头,并未过多在意。
如今周玉昇在家中养伤,并未与异常之人接触,他也就懒得过多关注。
“继续盯着。”裴云吩咐道。
“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是。”
张泉领命退下。
裴云揉了揉眉心,不去理会周玉昇。
继续拿起从孙夫子处得来的《苍槐策问》残页和李青竹的日记。
之前只是大致了解了苏文若与李青竹年轻时为人,倒是未曾细看其他处写了什么。
裴云目光逐行扫过,视线忽然在几处笔迹上微微一顿。
那是苏文若的笔迹。
并非有关“志向”的论述,而是偏向记录日常之事。
苏文若与三言两语中,隐晦地提及了一种……养魂之术?
似乎是苏文若年轻时,偶然涉猎过的一种修行法门。
裴云眉头微挑,这倒是意外。
儒家之人,为何会修行这个。
他看向一旁同样在研究旧档的李玄平,随口道:
“李道长,你看此处,那为苏先生似乎修行过一种养魂之术,倒是……”
只是裴云话音未落。
一直以来,素来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李玄平猛地抬起头。
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渴望与希冀,死死盯住了裴云手中的那几页残简。
“养魂之术?!”
李玄平呼吸变得粗重急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下一瞬,他竟有些失态地从裴云手中抢过那几页残简。
“给我!”
指尖微微颤抖地凑到眼前,一字一句地细细研读。
那专注而急切的神情,与平日里那位飘然出尘的玄枢宗真传弟子,判若两人。
其眉宇间,甚至流露出一股深藏骨髓的偏执。
裴云对李玄平这突如其来的剧变,着实吃了一惊。
他认识李玄平也有些时日了。
此人无愧于玄枢真传的身份,行事张弛有度,沉稳冷静。
何曾见过李玄平如此失态?
“李道长……”裴云眉头微蹙。
“李道长很在意这养魂之术?”
李玄平捧着那几页残简,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至宝。
似是察觉到自身事态。
李玄平沉默片刻,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平复激荡的心绪。
片刻后,李玄平才缓缓抬起头。
眼中的狂热稍敛,却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沉痛与执着。
“让裴百户见笑了……”李玄平的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