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惊喜,莫非与这道基品阶有关?”
裴云试探着问道。
“正是。”
洛青衣颔首,笑容明媚了几分。
“我手中恰有一桩机缘。”
“若你能把握,或许能让你在铸就道基之时,更上一层楼。”
“甚至……”
洛青衣拖长了语调,卖了个关子。
“触摸到那传说中的‘无瑕’之境,也未可知。”
裴云眼神骤亮。
能提升道基品阶的宝物,何其珍贵!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
“你可知琅琊学宫?”洛青衣问道。
裴云颔首。
琅琊学宫,天下文枢,万世师表。
大赢仙朝疆域之内,何人不知?
便是街边贩夫走卒,也能说上几句“学宫大儒,口含天宪”的赞誉。
洛青衣缓缓道:“琅琊学宫,乃我仙朝儒家一脉的圣地,其内有两处宝地。”
“一为‘圣贤崖’,崖壁之上,天然显化古圣先贤讲学之影,观之可启迪智慧,明悟大道。”
“二为‘浩然泉’,泉水清冽,饮之可涤心明志,增益浩然正气。”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所说的这份惊喜,便与琅琊学宫的‘圣贤崖’有关。”
“琅琊学宫多为儒家学子,在仙朝地位超然。”
“即便在学宫之内,有资格进入‘圣贤崖’的儒家学子也寥寥无几,更遑论我等外人。”
“但我却有办法,在将来你筑基时,能为你争取一次进入圣贤崖的机会。”
裴云心中着实一惊。
洛青衣身为北镇抚司镇抚使,身份地位已然不俗。
但琅琊学宫可是锦衣卫都未必能轻易插手的地方。
更别提“圣贤崖”这等核心宝地。
便是陛下亲临,学宫那群老夫子也未必会给全乎面子。
洛青衣竟能笃定为他争取一个机会?
再联想到她能随意入宫面见女帝的特殊身份,裴云对眼前这位大长腿上司的神秘背景,愈发感到深不可测。
洛青衣似是看出了裴云的惊异,却并未多做解释。
转而语气幽幽,提起了另一件事。
“前些时日,我与烛阴教那位圣女,见过一次。”
此言一出,裴云眸光陡然一凝。
“她将此物,交给了我。”
洛青衣自袖中取出一份卷宗,递向裴云。
那卷宗样式古朴,纸张泛黄,透着一股岁月的陈旧气息。
裴云疑惑地接过,入手微沉。
他展开细看,却发现卷宗内容平平无奇,记载的乃是一桩十八年前的旧案。
案情并不复杂,一位七品京官因言获罪,最终郁郁而终。
此类案件,在浩如烟海的北镇抚司档案中,并不鲜见。
“这个案子,对我很重要。”
洛青衣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她顿了顿,补充道:“非常重要。”
“那位圣女,打算用这个来分散我的注意力,或者说,是想用它来牵制我。”
洛青衣抬眸,清亮的目光直视着裴云。
“裴云,我希望你能帮我查清此案的来龙去脉。”
裴云神色一动。
他敏锐地察觉到洛青衣此刻的这句话,并非镇抚使对百户的命令,亦无关上下级之间的从属。
若是以往,洛青衣知晓他的性子,定会许诺种种好处,或是以言语相激。
但这一次没有。
洛青衣只是平静地陈述,平静地请求。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英气与威严的眸子里,此刻竟流露出一丝裴云从未见过的执拗。
仿佛卸下了“镇抚使”这层坚硬的外壳。
露出了属于洛青衣本身的、些许柔软的内里。
“我若亲自去查,定会引起朝中某些有心人的注意,届时牵扯太多。”
“所以我希望你去查。”
“而我会在明处,为你吸引那些不必要的目光。”
洛青衣看着裴云,语气郑重。
“但这毕竟是烛阴圣女的阳谋,此行或许会有未知的凶险。”
“你即便拒绝,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裴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未发一言,只是将那份略显沉重的卷宗,仔细地收入怀中。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