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也该向洛大人他们交差了。”
赌约,该收彩头了。
张泉心头一凛,躬身应道:“是,大人!”
锦衣卫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收敛尸体,搬运证物。
动作麻利,训练有素。
只有那枚被裴云随手把玩的令牌,在火光下,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尚未揭开的秘密。
前朝余孽,还有烛阴教……
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
裴云抬头望了望夜空,星辰寥落。
他仿佛已经闻到了,那风雨欲来的味道。
嗯,回去得让芸娘再弹个新曲儿听听。
这杀人见血的夜,总得配点乐子调剂调剂。
……
北镇抚司,后堂。
严修端坐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这位以铁面无私、治下严苛著称的锦衣卫镇抚使。
此刻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
赌约时限未到。
但他派去盯梢“忘川渡”的人手,如同泥牛入海,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扑腾起来。
反观裴云那边……
同样静悄悄的,仿佛那小子真就缩回他的温柔乡里听曲儿去了。
难道真要输掉那半个月的密侦调配权?
严修抿了口茶,滋味有些寡淡。
相比之下,洛青衣则显得从容许多。
她斜倚在另一侧的太师椅上,长腿随意交叠,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她在等。
等那个总是嬉皮笑脸,却总能出人意料的小子,给她一个结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报!”
一名亲信校尉快步入内,单膝跪地,声音压抑着激动。
“启禀两位大人!”
“裴百户已于半个时辰前,成功捣毁忘川渡‘墨韵斋’据点!”
严修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
洛青衣美眸中则闪过一丝笑意。
校尉深吸一口气,继续禀报。
“据点内顽抗者,除五名活口外,皆已伏诛!”
“裴大人亲自带队,于京郊三十里铺,截获试图携重要证物潜逃之敌首!”
“那敌首悍不畏死,竟施展燃血秘术,强行提升修为至逼近七品境界,欲与裴大人同归于尽!”
听到这里,严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逼近七品!燃血秘术!裴云那小子……
校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崇敬。
“然,裴大人只出一指,便将其当场格杀!”
“噗——”
严修刚入口的茶水,险些喷出来。
一指?
格杀燃烧生命的逼近七品高手?
这……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看向洛青衣,却见对方脸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浅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探查过裴云根基,洛青衣自是对裴云如今实力有些许了解。
远非寻常八品先天境能比的!
只是一指便格杀燃烧生命的逼近七品高手,这点即便是她也未曾料到。
“裴大人从缴获的令牌、账册以及敌人口供中推断,墨韵斋背后势力,并非烛阴教主力,而是……”
校尉咽了口唾沫。
“前朝余孽!”
“什么?!”
这一次,不只严修震惊.
就连洛青衣唇边勾起的那点笑意都瞬间敛去,荡然无存。
她秀眉微蹙,凤眸中寒意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