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审查部一把手，汉默很轻松就调阅出乌鸡的档案。
随着权限解锁，档案那些被刻意淡化的细节，很快浮出水面。
资料显示：乌鸡和阿尔文曾因一个女人产生过极深的纠葛。
看到这里，汉默心头猛地一跳。
爱德华身为情报部长，对这种低级却致命的人际关系网不可能不知情，可他偏偏把这两个死对头凑在了一起。
这不可能是巧合。
汉默关掉档案，目光重新落回全息屏幕，一个猜想迅速成型。
爱德华很可能想通过控制他儿子的这具傀儡，一步步蚕食他的权力版图。
再联想到最近，爱德华拿着尚方宝剑大肆清洗异己，甚至把枪口对准徐阑珊那个级别的财务高层。
一手紧握情报网，一手染指集团钱袋子，现在连审查部也要觊觎。
他的野心……是想架空董事会？
“好算计。”
汉默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
十分钟后，事务官推门而入。
这位核子集团的二号人物，脸上挂着一丝职业微笑：“汉默部长，这么急着找我，是审查工作遇到阻力了？”
汉默没有废话，将全息投影瞬间展开，那是阿尔文被制成傀儡的惨状。
他语气微冷，简述了儿子所遭受的非人折磨，随后将矛头直指爱德华。
“这真是……骇人听闻。”事务官感到惊讶，内心却十分愉悦。
精彩，完美杰作。
那个搞情报的老疯子，仗着是徐天生心腹，平日里连他这个首席事务官都不放在眼里。
如今，徐天生手中的两把刀，管情报和管监察的，终于要互砍了。
只要这两条疯狗互相撕咬，让徐天生自断双臂，那长期被徐家压制的董事会成员，自然懂得该向谁效忠。
事务官换上一副沉痛语调：“爱德华部长这次做得太过了，祸不及家人，这严重破坏了公司的底线。”
“我要他死。”
汉默双眼微红，盯着事务官：“我会动用最高权限，弹劾爱德华。”
“冷静点，目前的证据，也只能证明乌鸡是凶手，爱德华完全可以推脱得一干二净。”
事务官无奈摇头：“爱德华做事滴水不漏，你别忘了他昨天下达的指令。他让乌鸡抓捕灰雁回总部，但乌鸡抗命不遵，他完全可以两手一摊，宣称这一切是乌鸡的个人行为，是下属叛变，他顶多背个识人不明的处分。”
“抗命？”
汉默冷哼：“这分明是老畜生和小畜生在演戏！乌鸡是爱德华养的狗，没有主人的命令，他敢动我儿子？”
“是演戏，但证据呢？”
事务官摊开手：“爱德华是董事长的红人，没有铁证很难扳倒。到时候你不但报不了仇，还会被反咬一口，说你因私废公。”
汉默的额角青筋直跳：“那我就看着他逍遥法外？”
“当然不，我已经在搜集他违规操作的黑料了。”
事务官走近了几步：“爱德华正忙着清洗异己，他急需审查部的配合才能定罪。你可以在流程上卡死他，把程序变得繁琐冗长，审核极尽苛刻，让他寸步难行。”
汉默盯着儿子那双空洞眼睛，良久，他缓缓松开了拳头。
“我明白了。”
汉默声音透着一股寒意：“我会让他知道，动我儿子会有什么下场。”
与此同时，爱德华正盯着全息投影中，那个变灰的头像。
那是乌鸡的通讯ID。
整整二十四小时。
没有回音，没有定位信号，甚至连一句辩解都没有。
“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爱德华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萧索。
随着乌鸡的背叛，他在临海城的所有布置都化为了灰烬。
……
锋芒，虚拟会议空间。
这里被渲染成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希腊式神殿，大理石圆柱环绕四周，显得神圣庄严。
圆桌最上首，哈本森端坐主位。
为了彰显威严，他的虚拟形象被特意调大了百分之十，显得格外魁梧，俯视着圆桌其他人。
“董事长，南区的清理工作已经完成，那些死硬派要么滚蛋，要么变成了肥料。”
一名高管谄媚说道：“我们锋芒，终于只有一个声音了。”
“这是顺应时代的洪流。”
哈本森举起虚拟酒杯，脸上挂着一丝矜持：“索伦那蠢货不懂审时度势，所以他死了。而我们，将带领锋芒走向新的辉煌。”
周围的全息投影纷纷举杯附和。
哈本森微眯着眼，享受着这一刻的众星捧月，仿佛自己真成了神殿的王。
滋——！
一声啸叫切断了欢庆氛围，神殿的背景瞬间崩塌，天际被撕裂。
“哈本森，我要是你，就不会坐得那么舒服。”
一道苍老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响。
纷乱的数据流重组，凝聚成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者形象。
他眼窝深陷，脸上布满老人斑，穿着略显陈旧的军衣，但目光锐利如刀，盯着主位上的哈本森。
会议室一片安静。
系统提示音响起：“创始人身份验证已通过，底层权限接管中。”
“老……老团长？”一名高管失声喊了出来。
哈本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老团长，那个一直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竟在这一刻回归了？
“怎么，很意外吗？”
老团长推着轮椅向前滑行，碾过虚拟的大理石地面：“我这把老骨头还没烂透，让你们失望了？”
哈本森压下了心头震惊，冷漠道：“老东西，你不在疗养院等死，跑到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哈本森，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自称董事长？”老团长乐呵呵道。
哈本森身体后仰，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时代变了，现在锋芒讲究的是董事会投票决议，不是你那个一言堂的年代了。”
“董事会？”
老团长的鹰隼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时代是真变了，一个个做狗的都能上桌吃饭了。”
那些阿谀奉承的高管们，此刻纷纷避开了他视线，不敢对视。
哈本森皱眉，他刚想驳斥，却被老团长当场喝斥：“还有你，你这个迅龙养的畜生，敢把锋芒卖给迅龙，拿着兄弟们的命去换你的前程！我要是再不醒来，锋芒都要被你挥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