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完自己现在的状态后,执棋者谌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赵谌一世和虚空,道:
“现在,障碍清除,通道稳定。”
“有什么疑问,可以尽管提出,而我们真正要谈的事情,还很多。”
沉默再次笼罩大殿。
赵谌一世听完执棋者谌的这一番话后,强迫自己从最初的震撼中迅速冷静下来。
未来的自己以这种方式出现,意味着什么?目的何在?
而且,对方出现的方式,告诉他,其中善意,绝对不像是第十五世的自己那样。
必然存在着某种更深的缘由!
赵谌一世深吸一口气,道:“执棋者谌?”
这个称呼显得怪异无比。
“你方才说的,清理程序,警报、更高层级扫描,还有那降下陨石的,究竟是什么?”
“你与它,是何关系?”
“你为何要阻止它?又为何来到此世?”
万世书空间中,赵谌也将全部注意力聚焦,等待回答。
这是所有问题的核心!
执棋者谌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些问题。
不过,他并未直接回答第一个问题,而是缓缓开口,道:
“想必,你们此刻心中充满了疑惑。”
“关于这天灾的真相,关于万世书的秘密,关于我们无数个赵谌各自的未来……”
执棋者谌,向前走了两步,顿了顿后,继这才语气平静道:
“在解答你们的具体问题前,我需要先告诉你们,在未来或者说,在我们所能抵达的某种层面所看到的全景之中,发生了什么。”
执棋者谌的声音开始低沉下来。
“万世书,并非简单的时间重启装置。”
“每次开启新世,并非将时间拨回原点,而是在无尽的可能性之海中,撕裂、锚定,并展开一个全新独立的叙事宇宙。”
听到此处,赵谌和赵谌一世都下意识的打起精神,认真聆听起来。
“第一世,第二世……”
“第十五世,乃至更多……”
“每一世,都是一个真实不虚的宇宙,都有一条从靖康二年开始,却因我们自己的选择,而走向不同分支的时间长河。”
赵谌一世和赵谌静静地听着。
这个观念他们已有模糊认知,但被如此明确界定,依然感到心神震荡。
无数个自己,在无数个相似的宇宙中挣扎、奋斗、生老病死……
“这些因万世书而诞生的叙事宇宙,并非可以无限增生。”说着,执棋者谌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冰冷的理性。
“诸世宇宙,共享某种更深层的根基,或者说,消耗着某种有限的存在性资源。”
“当这样的宇宙过多、过密,尤其是当其中某些宇宙的文明发展到足够强度,其叙事过于明亮,沉重时,就会对整个体系的稳定性,造成压迫,甚至引发连锁的崩溃风险!”
“一种所有可能性归于均质,一切意义消散的叙事热寂……”
“啊,对了,”说着,执棋者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赵谌一世和赵谌所在的虚空,微微一笑道:
“叙事热寂,这是很多世之后的一个称呼,解释起来太麻烦,说了你们也不懂。”
赵谌:“……”
赵谌一世:“……”
“好,言归正传,”执棋者谌说着,继续开口,道:“于是,清理机制诞生了。”
“它或许源于体系自身的免疫反应,或许是某个最早意识到危机的我们,所创设后失控,演变为自动运行的规则。”
“它的核心逻辑很简单,检测到过度偏离基准叙事,你们可以理解为,未被万世书影响的,原本历史流向!”
“或叙事重量超过阈值的宇宙,便启动格式化程序,将其回收,以维持整体稳定。”
“你们所经历的天灾,无论是瞬间的陨石灭世,还是缓慢渗透的金石灾变,都是这种清理机制在不同情境下启动的不同格式化……”
真相的一角,开始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