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再兴、张宪等猛将身先士卒,顶着滚木礌石,悍不畏死地攀爬云梯。
刘锜在南面稳扎稳打,以砲火和弓弩压制城头,步卒结阵缓缓推进。
曲端在东面攻势最猛,他甚至亲自扛着大盾,冲到城墙下,指挥工兵用巨木撞击城门。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燕京城内外尸积如山,血流成渠。
金军的抵抗不可谓不顽强,尤其是在宗弼及其亲卫的督战下,也数次将攻上城头的宋军击退。
但实力的差距和士气的低迷,是无法弥补,甚至可以说是回天乏术了!
第四日,黎明前。
燕京城内,在大宋一方的“间人”、“察子”的运作之下,终于是发生了大规模的汉军和契丹军起义。
虽然完颜宗弼派兵着镇压,可这次爆发的游行,更是空前之大!
不久后,义军更是在城内给岳飞等三路军,开了一道口子。
“轰!”如同堤坝决口,宋军瞬间涌入城内。
巷战变得更加残酷,但大势已去。
完颜宗弼得知自己一方,内忧外患,大势已去之后,便明白,事不可为了。
不过,他不愿被俘受辱,更不愿死在乱军之中。而是穿戴整齐的戎装盔甲,在曾经的辽国皇宫大殿内,面向北方,引刀自刎!
完颜宗弼,也就是金兀术,这位曾不可一世,给大宋带来无尽屈辱的金国名将,最终被逼自杀,了结了自己的一生。
随着宗弼的死,燕京城内最后的抵抗也迅速瓦解。
至午时,燕京城头,“绍武”王朝的赤龙旗,在无数军民震天的欢呼中立起!
燕云十六州,自后晋石敬瑭割让,历辽、金,异族统治之后,终于在这一日,其中大半,重归汉家版图!
……
京兆府,大殿之上。
“陛下!紧急军情!”此时,兵部尚书张浚几乎是冲进了紫宸殿,脸色凝重,道:
“西夏国主李仁孝,趁我大军北伐,后方空虚之际,悍然出兵五万,越过边界,突袭我河套地区!灵州、夏州等城守军兵力薄弱,措手不及,已……已相继失守!”
“西夏军前锋,已威胁到我方,横山、陇山防线!”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刚还沉浸在前线送来捷报,燕云不少核心之地收归朝廷而高兴的群臣脸色顿时一沉。
宗泽的眉毛紧锁,指着“木图”旁边的舆图上河套与贺兰山的位置,道:
“陛下,西夏觊觎河套已久,此前迫于金国压力,不敢妄动。”
“今见我朝与金国血战,虽胜亦需休整,故而出此毒计,欲火中取栗,扩张其势。”
“其目标,绝不仅仅是河套,若让其得逞,则我西北永无宁日,丝绸之路断绝,未来更要面临其与漠北诸部的夹击!”
所有人都明白,西夏此举,不仅仅是占领几座城池,想要趁火打劫那么简单。
它是在挑战“绍武”朝刚刚建立的权威,是在试探这个绍武一朝的底线和实力。
若处理不当,刚刚凝聚起来的人心和国威,将受到严重打击。
赵谌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面色平静,眉宇间有寒意在凝聚。
“呼!”深吸一口气后吐出,赵谌开口,道:“李仁孝,很好。”赵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西夏不灭,西北就永宁日!”
“丝绸贸易之路不通,则财赋受阻,”说着,赵谌语气低沉而拔高,冷声道:
“贺兰山不破,则边患不止!”
“传朕旨意!”话毕,赵谌几乎是第一时间下达旨意,“即日起,擢升岳飞为征西统帅,总领对夏战事!”
“吴玠、刘锜副之!”
“原北伐各部,除必要留守部队外,悉数西调!”
“命户部、工部,全力保障西征钱粮军械!”
“郑卿,李卿,负责统筹后方,安定民心!”话毕,赵谌来到舆图前,凝视在西夏腹地的贺兰山上。
“朕要告诉全军将士,天下百姓,我绍武朝的下一个目标,便是,踏破贺兰山缺!”
“朕要让李仁孝知道,想要趁火打劫,伸爪子,那朕绝不会满足于砍了他的爪子,朕要让他为这一次的贪婪,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