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在去大靖之前,先回了一趟主时间线。
他这次回来,是专门来找血河散人的残魂的。
既然要去大靖对付血河散人,当然要先和对方好好聊聊,毕竟没有谁比未来的血河散人更了解他自己,若是能从血河散人口中多得到些有用的信息,行动起来也更有把握。
虽然以陈业如今的修为,也不太需要顾忌大靖时间线的血河散人,但多做点准备,总不是坏事。
而且陈业刚成筑基魂修,对于自身修为的运用还不够熟练,也可以顺带请教一下血河散人。
陈业将血河散人的魂魄从隔绝神识的盒子中取出,血河散人神识一扫陈业,也没看出陈业修为突破,道:“这次的仙法秘籍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承诺每天要上交三门仙法秘籍给陈业,直到这个月结束。
不过一直都在拿一些低阶的仙法凑数。
“你今天要是再拿些小垃圾打发我,我可能就没什么耐心了。”陈业冷声道。
同时神识释放,如洪流般冲击血河散人的魂魄。
血河散人的残魂,就像是洪水中伫立的危楼,摇摇欲坠。
“你突破筑基了!”
他顾不得自身处境,神识传音的语气中满是震惊。
“这才过去几天?而且当下这天地环境,怎么可能有人能筑基!”
别说现在了,就是末法时代能成功筑基的也是凤毛麟角,而且都需要长久的苦修。
陈业不光在灵气极度匮乏的环境下修成筑基,还这么年轻,这让血河散人感到不可置信。
“你是怎么做到的?”血河散人似是有些不愿相信。
“修为到了,突破筑基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有什么值得惊讶?”陈业目光落在手中的树根上,淡淡道,“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我还要继续将肉身与法力都推动到筑基期。”
这对血河散人来说无异于噩耗。
陈业修为提升,让他感觉毫无翻盘的希望,有种永无出头之日的绝望感。
他原本还指望能通过“上香”等手段控制陈业,他虽然虚弱,但好歹巅峰时也是筑基修士,位格还是高于陈业。
可现在陈业筑基了,他即便巅峰之时,也几乎不可能去控制一位同等修为的修士,更别提现在了。
哪怕陈业天天给他上香,他也没辙。
不过血河散人毕竟活了这么多年,很快便调整了心态,接受了现实。
转而开始思考起应对之策。
这么多年的经历让他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就是活下去。
许多当前看起来似乎无解的问题,但只要拉长时间线,就会有新的转机。
许多棘手的问题,随着时间推移,都渐渐变得不再是问题。
他当年仇敌也不少,麻烦也没少招惹,可现在呢?
曾经那些仇家早就连尸骨都找不到,只有他还活着。
在血河散人的眼里,这个世界就是“生者通吃”,活下来的人才是最大的赢家。
面对当前的处境,血河散人明白自己若是不想死,就要学会如何与陈业长期相处下去,而不是一时的拖延与糊弄。
而且陈业今天也警告了他,若是他再拿那些低阶仙法凑数,陈业就算不至于杀他,也绝不会轻饶了他。
他今天必须要拿出“诚意”来了。
也不用陈业开口,血河散人便已猜出陈业的需求,主动道:
“你刚刚突破到筑基,想来应该对筑基期的神识与灵魂运用还不太熟练,我当年虽天资远不如你,但毕竟活了数千年,在这些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
接下来,血河散人向陈业传授了一些神识使用心得,以及筑基期后的灵魂修炼细节……
虽然浅显,但也令陈业获益匪浅。
陈业明白,血河散人一定还存了不少干货。
但想要一下子将血河散人压箱底的本事都掏出来,那也不现实。
起码今天血河散人没有敷衍,实打实拿出了一些真材实料,陈业便也没有逼得太狠,只是道:
“我即将要去对付一位仇敌,你这里可有什么厉害的法术?”
“什么样的仇敌?如今这世上还有人是你的对手?”血河散人很是惊讶。
陈业答道:“对方和你一样都是末法时代的筑基修士,夺舍天地之灵后存活至今,不过状态比你好得多,大概等同于三四千年前的你吧。”
‘你怎么知道三四千年前的我是什么样?’血河散人心中纳闷,不过没有说出来。
“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比我活得更久的天地之灵,而且修为竟还能维持得如此之久。”
血河散人感慨一声,猜测道:“可是你之前说的那位荒山山神?”
陈业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我想以最小的代价解决对方,你有什么主意?”
血河散人沉吟道:“我这里倒是有一门阴毒的法术,只是施法条件有些苛刻,若是能成,便能毫无风险地远程重创对方,到时候你再出手击杀,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阻碍了。”
陈业来了兴趣:“什么法术?要什么施法条件?”
“这是一门我自创的魂修专用的咒杀法术,乃是我生平得意之作,以你的修为若是对练气修士施展,几乎一杀一个准,不断对方相隔多远,藏身何处,在我这法术下都没有半点活路!”
“对筑基修士虽不至于能要对方性命,但也足够重创对方,削弱对方实力。”
血河散人说话的语气中都忍不住带着几分得意:“这门法术,我称之为《噬魂血咒》,乃是结合我自身修行的《血魄炼神法》创造而出。”
“要施展这法术,须得拿到一件与目标有着强因果关系的物品。”
陈业若有所思地问道:“什么是强因果关系的物品?”
“这怎么说呢……你也是筑基修士,应该已经能隐隐捕捉到那冥冥中的因果,总之很难给你解释,就拿我自身举例子吧。”
血河散人组织了一下语言:“现在的我,只剩下一缕残魂寄存这条根须之上,如今整个世界与我有因果的东西已经不多了,有着强因果的,更是只有这条树根。”
陈业追问道:“照这么说,如果是三四千年前的你,随便树上的一片树叶,一块树皮,都是与你有强因果关系的?”
“非也!”血河散人道,“这树根与我有强因果,并非因为它曾是我寄身的大榕树的一部分,而是因为它成了大榕树仅存的一部分,我只有寄身其上,才能维持得了魂魄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