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很好!”
朱尘气急而笑,刚刚平息下去的火气瞬间又被点燃。
“今日我便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卑有别!”
他再次出手,一手拍出,手掌仿佛巨石从天而降,朝着卢管事压下。
卢管事全力抵挡,却也难承其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躯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来,朱尘你个狗东西,有本事把你爷爷我杀了!”卢管事大吼道,声音扩散出去,声震十里。
让外面正在忙活的农奴们纷纷抬起头,朝着小屋的方向张望,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朱尘脸色更加难看,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卢管事顿时支撑不住,被拍翻在地,重重倒在地上。
朱尘这才收回手,准备上前好好教训一下卢管事,却发现卢管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装死?”
朱尘冷笑一声,踢了卢管事一眼,发现对方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而且呼吸、心跳、脉搏,这些都没了,他神识一扫,发现卢管事就连体温都在迅速退去,已然没了一点生气!
“死……死了?”
朱尘呆住了,傻站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连忙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终于确定卢管事确实是死透了。
“怎么可能……”
“这怎么会!”
朱尘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目失身,感到手足无措和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他出手是重了点,可并非毫无分寸,怎么也不至于杀掉一位练气中期的修士。
“这不对劲,他好歹是练气修士,怎么可能这么脆弱!”
朱尘想不明白,但也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他更明白,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他将会非常危险,甚至受到宗门极为严厉的处罚!
每一位修士,哪怕是外门弟子,对紫道宗来说都是珍贵的资源。
他杀了一位宗门弟子,就相当于毁坏了宗门财物,这是非常严重的罪行!
正常来说,损坏了别人的东西只要赔偿就行了。
可他们赔不起,因为他们自身也是宗门的财物……
对于犯了错的弟子,紫道宗向来是重罚,但无论犯了怎样的罪,他们都不会死。
紫道宗不会杀死有利用价值的弟子,只是会给他们安排更多的活,要求他们贡献更大的产出。
罪责越大,任务越多。
最严重的情况,可能会直接被紫道宗打成奴隶,和那些被紫道宗抓住的穴修为伍,没日没夜干最脏最累最危险的活。
朱尘沉着脸,神识仔细扫过卢管事的尸体开始检查。
结果只发现卢管事身上大片的淤青和红肿,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伤势,也没有其他异常。
而那些淤青和红肿,都是出自朱尘之手,是他刚刚教训卢管事时留下的。
朱尘脸色更难看,他确信卢管事绝不是被他所杀,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说出去根本没人信!
卢管事死时,屋里只有他们两人。
他来的时候,金峰乡的乡民也都看到他了。
而且卢管事临死前,还大喊了他的名字,那些乡民肯定也听到了。
他总不能将金峰乡屠了来灭口吧?
加上卢管事身上都是他留下的伤势,更加坐实了他们之间有冲突,并且他还对卢管事动手了,这些都是事实。
朱尘现在就感觉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他明白自己应该是被人做局了!
“到底是谁?”
他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怀疑对象,自然就是马煦,他和马煦有矛盾在先,而且前两天马煦还刚来金峰乡杀了陈业。
只不过马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朱尘也想不明白。
这只是他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说出去也没人信,而且还会牵扯更多事情出来。
……
另一边,地底的陈业在收回道种之后,就失去了上方的视野。
他只能通过自己控制的灵虫,来旁观朱尘接下来的动向。
卢管事的死,自然是陈业所为。
他通过道种直接抹杀了对方,并且趁乱收回了道种。
陈业之所以杀掉卢管事,主要目的并非嫁祸朱尘。
而是因为他即将离开金峰乡,到时候道种虽然还留在卢管事体内,可没了陈业的实时监视,难保卢管事不会搞出什么小动作。
卢管事知道的太多了,一旦他背叛陈业,将会给陈业带来许多麻烦,还可能让他好不容易铺好的路就此断掉。
因此陈业只能在离开前解决掉这个隐患!
至于朱尘,只能说他来的不凑巧,而且还刚好对卢管事动手了,才让陈业起了嫁祸给朱尘的念头。
不然一位管事不明不白身死,也会引起紫道宗注意,后续说不定也会有不少麻烦。
但刚好朱尘送上门来,将卢管事的死嫁祸给朱尘,后面就不需要陈业担心了。
若是嫁祸成功,朱尘担了罪责,那自然一切都好。
反之若是朱尘有办法伪造卢管事的合理死因,那也相当于是帮陈业处理掉了麻烦。
谨慎起见,陈业没有用神识探查小屋内的情况,只是用灵虫在屋外默默观察等候。
片刻之后,小屋中突然传来朱尘的暴喝声:“住手!”
“你怎敢如此!”
“姓卢的,你再这样我不客气了!”
轰!
小屋轰然炸开,卢管事的尸体从中飞了出来,朱尘也一脸潮红,气息不稳,衣衫凌乱地从屋里飞了出来……
他一出现,就对着下方的乡民道:“卢管事心术不正,修炼邪法,施法暗算我想要强行与我双修!”
“卧草!”
地底的陈业见状目瞪口呆,心里直呼“666”,没想到朱尘还能想到这种方法来化解危机。
估计是仔细检查了卢管事的储物袋和小屋,发现了卢管事炼制的欲奴,还有储物袋中各种双修邪典,这才给了朱尘灵感。
就是不知道紫道宗那边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