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散人听了也不着恼，道：“老夫没能打破天地之限，是自身天赋有限，当年老夫若是有你这等天赋，未必做不到。”
陈业心中一动，隐约明白了什么。
或许血河散人看中的就是他这个人，或者说是他的“天赋”。
血河散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这么多年他将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切割出去无数分魂，发展了不知道多少道奴，可到头来他的修为并没有任何提升，仍是停留在筑基期。
而血河散人却在陈业身上看到了更多的可能。
他看中的是陈业在天地环境如此恶劣的情况下，仍能逆天修行的天赋！
“看来你是想将我也发展成你的道奴，成为你将来的备用皮囊之一。”陈业直接拆穿道。
对血河散人来说，道奴不仅是帮助他修行的“经验包”，同时也是随时可供夺舍的备用皮囊。
像钟少商临死之前便曾被血河散人夺舍控制。
这一次，血河散人沉默了几息，才回应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我便有话直说了，你可知老夫苟活至今为的什么？”
“为了活下去呗，求生不就是最好的动机。”陈业答道。
血河散人叹了口气：“漫长枯燥的寿命，并非什么享受的事，若是这般不人不鬼地活着，看不到任何指望，老夫也未必能坚持到今天。”
陈业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你是为的什么？”
血河散人沉声道：“这天地灵气就如同潮汐，有起有落，但起落皆由天定。何时涨又何时落，不是我等可以琢磨的。”
“我们修行之人在天道之下不过蝼蚁般的存在，说什么逆天而行，可笑之极。”
“这老天不许你修行，你想尽办法也是无用。天才如你，生在这灵气枯竭的时期，一辈子也不可能筑基。这一生的成就恐怕还不及那些生在上古时期的平庸之人。”
陈业从血河散人的话中听出强烈的不甘与不服。
确实，生在灵气枯竭的年代，纵然有再好的天赋，也被锁死了上限。
天才如白池，已经算是天赋最顶尖的人，一辈子也被困在宗师境界。
若白池生在末法时代，大概率能成就筑基。
若是生在上古，那成就更是不敢想象……
血河散人感慨道：“老夫生在末法时期，也算是同时代的天骄人物，可一辈子被困于筑基，毫无办法可想。”
“所以人要顺天而为。老夫苦等至今，不过是在等一个涨潮而已！”
陈业心头一震，总算明白了血河散人的打算！
他是想等待下一波灵气复苏的到来，等一个灵气充足、修行鼎盛的大世！
只可惜……真的等得到吗？
起码陈业知道，三千年后血河散人期待的大世还未到来。
主时间线虽然号称是迎来了“灵气复苏”，可实际灵气浓度还不及现在的大靖。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三千年里，将继续处在“退潮”时期，天地灵气将进一步衰退，直到天地间灵气彻底消失！
之后才会迎来灵气复苏，但究竟会复苏到何等程度，谁又能说得清楚？
潮起潮落，并非每一次潮起都会是大潮。
虽然主时间线那边近二十年，灵气浓度是在逐年递增，但这种势头能维持多久还不好说。
话说回来，血河散人有撑到三千年后吗？
陈业面露思索，他倒是从未去印证过主时间线是否有血河散人存在。
“或许可以去主时间线找找看那棵血河散人寄生的大榕树。”
三千年，对血河散人来说也是一段漫长的岁月，尤其是其中有不少时间天地灵气彻底断绝，血河散人未必能撑得过那段时期。
陈业打算下次回主时间线便着手安排这件事。
他回应道：“我虽然对仙道心存向往，但也不愿为此当你的傀儡。”
血河散人劝说道：“我可以发下天道誓言，只是暂时借你身躯一用，作为回报我会助你修行，会竭尽全力帮你成就筑基，帮你延长寿命，撑到大世到来。到那时，我自会奉还身躯。”
“等到大世到来，你我都将有更广阔的天空，去追寻更高的境界。”
陈业心中毫无波澜，且不说那虚无缥缈的大世何时到来，他有系统，可以去往别的时间线，根本没必要冒这风险。
说不定新的时间线开启，就直接给他送到了灵气浓郁的大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