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头皮有些发麻,知道这是一个大工程。
可能是血河散人的记忆太多,锁魂枪都有些装不下,因此当陈业试图去找所有记忆的源头,也就是血河散人早年的记忆,却根本搜寻不到。
陈业能看到的最早的记忆,来自末法时代末期。
那时的血河散人,已经是一位名震一方的“筑基修士”!
在那个年代,筑基修士几乎已经是战力天花板。
每一位筑基大修,都是一方霸主。
不过末法时代的筑基修士,和上古时代的筑基修士完全不是一码事。
从血河散人记忆中能看到,当时的筑基修士聊起上古修士时,都会时常自嘲,说他们这种伪筑基,十个都打不过一个上古筑基。
再到后来,血河散人逐渐寿尽,肉身枯竭,只余下魂魄寄存于一棵千年老榕树中。
榕树属阴,最适合阴魂鬼祟居住。
往后天地灵气日渐稀薄,血河散人的魂魄也逐渐虚弱,再这样下去,魂飞魄散是注定的事。
他开始想办法自救,伪装成树神,诱骗附近村庄的村民,以及过路之人,向其供奉蕴含灵气的宝物。
再后来,天地环境愈发恶劣,血河散人为了生存下去,又想出了新招。
他让人取下他寄身的榕树枝干,雕刻成牌位,并且分出一缕魂魄寄存于牌位之上。
让人将存有他分魂的牌位带回去供奉。
而这牌位,他可不是谁都给,只给那些有潜力的修行之人。
随着仙道日渐衰落,修仙者已不可见,但武道逐渐兴起,有天赋的武者变成了他的首选。
看到这里,陈业额头已经沁出冷汗……
“所以钟少商拿到的,不过是一块带有分魂的牌位而已?”
“我费尽心思杀掉的,也不过是血河散人一缕分魂!”
“难怪……”
陈业之前就纳闷,为何征北大将军萧映庭会将血河散人的牌位转让给钟少商。
合着是另外给了钟少商一块新的牌位!
“成千上万年过去,这血河散人到底有多少道分魂留存世间?”
“其本体又是何等实力?”
“我杀了他这道分魂,会不会被其本体感知到?”
陈业明白自己可能无意间树了一尊大敌。
不,不是一尊,完全可以说是树敌无数!
旁的不说,那萧映庭起码就成了他的敌人。
暗中还有多少强者受到血河散人的控制,那更是不得而知。
陈业摇了摇头,不去多想此事。
既然事已发生,那便只要想好该如何应对。
“等我正式踏上仙途,成了修仙者,甚至修为胜过血河散人,自然一切都不足为惧。”
“而且等新的时间线一旦开启,我便又多了一个选择,以后未必会在大靖久留。”
想明白这些,陈业也不再多虑,继续专心从噬魂枪中读取记忆片段。
因为这些记忆片段并不连贯,而且中间夹杂着大量无意义的记忆。
所以许多时候,陈业只能依靠脑补,来推断事情的发展。
锁魂枪中的记忆视角,始终锁定在血河散人本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