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怀疑因为他那次用神识窥探血河散人,导致钟家父子已经从血河散人那里得知了他的存在。
所以今天钟家父子可能就是奔着他来的。
陈业运用步法猛然改变方向,朝着一旁闪躲过去,避开了钟少商的第一波攻击之后,便扯着嗓子呼唤何归舟。
钟少商明显面上一惊,谨慎地四处打量着。
何归舟的身影自阴影中浮现而出,他面上略带无奈。
原本他的计划是等陈业面临钟少商的攻击、难以招架之时再出手。
尤其是他发现陈业竟然外功都突破到大武师了,还想着趁机见识一下陈业真正的实力。
可陈业这还没和钟少商交上手,就已经在呼唤他了。
让他不得不提前现身。
不过也无所谓了。
何归舟一声大喝:“钟少商,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然知法犯法,包庇纵容你儿钟吾行凶杀人!还妄图杀害我州衙影麟卫灭口,你该当何罪!”
何归舟声震四方,将周围熟睡之人通通吵醒。
他便是要的这般效果,要将钟少商的罪行公之于众,这样他对钟少商出手,才名正言顺。
钟少商面色一变,已然是知道何归舟打的什么主意,当即张嘴大喝,想要辩解什么。
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的声音都被何归舟的真气阻隔,一点风声都传不出去。
何归舟一句废话没有,抬手隔空一掌,便朝着钟少商镇压过去。
钟少商面露狰狞,脸庞青筋暴起,身上不断响起嘎吱声,好似骨头不堪重负发出的悲鸣。
他仿佛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压在头顶上。
陈业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天堑。
钟少商号称距离宗师也只有一步之遥,可只要没跨出这一步,在何归舟面前便毫无反击之力!
“爹!”
钟吾见状,终于露出慌乱之色。
他当即一咬牙,竟是头也不回往外跑去。
何归舟根本没有阻拦,对着陈业使了个眼色,意思大概是“交给你了”。
陈业也正有此意,立刻追上去。
他发现钟吾逃跑的方向正是钟府。
“这是要回去向血河散人求援?”
陈业轻轻一跃便追至钟吾身后,隔空一巴掌将其拍倒在地,一把便将其擒住。
“和我说说看,那血河散人到底是何来历。”陈业沉声问道。
“那晚果然是你!”钟吾压低声音道,“幽冥大人很欣赏你,你现在和我一起去见幽冥大人,有一场大造化等着你。”
陈业一把掐住钟吾的脖子:“别废话,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再说些无关紧要的,我便直接送你上路!”
钟吾哈哈一笑:“我可是给幽冥大人上过香的,绝不会背叛他,你若想杀我就杀吧,但你绝不会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没救了……陈业觉得对付钟吾这种精神有问题的,就得上锁魂枪。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陈业回头去看,就见钟少商不知怎的从何归舟手下逃脱了。
只见他此时浑身黑气缭绕,竟也不管钟吾,化作一道黑光,朝着钟府极速遁去。
何归舟从后方追了出来,他面露异色,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他同样顾不得去管陈业和钟吾,快速飞向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