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神识拉长成一长条,然后以自我为中心,神识像时钟般转动一圈,便将周围的情况全部尽收眼底。
他轻易便发现了敛息屏气藏在远处的郭伯言和骆闻笛。
陈业心中冷笑一声。
郭伯言若是安安分分待在城里安享晚年,自己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
但他既然和朝廷要犯搅合在一起,而且看样子还想对自己出手,当真是自寻死路。
陈业突破到大武师之后,还真没和同境界的人交手过。
他心中对自身的实力也没有清晰的定位,纯靠自己寻思。
“刚好拿这两人练练手,两个老家伙还能剩几分实力?”
陈业只佯装什么都没发现,仍旧计划不变,朝着原定的目的地前进。
这时候要是回城求援,必然会惊动这二人,下次就未必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陈业自忖他就算不能以一敌二,但想要逃跑,这两人绝对留不住他。
圆满境界的九阶轻功一开,他都有种魂跟不上身体的感觉。
陈业渐渐远离了城门,走到一处无人区域。
而郭伯言和骆闻笛两人一路远远跟随,十分小心,甚至都不拿正眼去看陈业,以免陈业产生感应。
正常的大武师确实无法察觉这种距离的跟踪,但陈业的感应分外敏锐,加上神识的强大,轻易就洞察了两人的踪迹。
一路上,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在陈业的监视之中。
只见郭伯言和骆闻笛开始分头行动。
郭伯言加快速度,想要绕到陈业前方去。
这样一来,两人前后夹击,便切断了陈业的退路。
陈业也只装毫无察觉,继续往前走。
不过就在郭伯言刚要就位的时候,陈业忽然折身朝着身后的骆闻笛杀去!
咻咻!
陈业一抬手,数十道内力像跟踪导弹似的,精准朝着骆闻笛藏身处轰炸过去。
骆闻笛大惊,没想到自己竟然已经暴露了,但他也果断,不退反进,迎着陈业的攻势朝前冲去。
他是外功大武师,自然还是要拉近距离才能发挥自身优势。
另一边,郭伯言也是面色一变,他想不通他们是怎么暴露的,但也立刻纵身朝着陈业杀去。
只不过他因为绕远路拦截陈业,所以离得较远,没办法立刻支援到骆闻笛。
但他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骆闻笛毕竟也是老牌大武师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让陈业逃脱了。
砰砰砰……
骆闻笛周身浮现一层血色防护罩,将陈业第一波攻势尽数抵挡下来。
这是外功大武师对付内功大武师时最实用的“气血防护”,能够有效阻挡内功大武师的远程内力轰炸。
但陈业的内力绵长,仿佛用之不竭般,持续输出,对骆闻笛进行密集内力轰炸。
骆闻笛抽出手中刀,不断出刀格挡陈业的内力轰炸,以此给自身的气血防护分担压力。
骆闻笛顶着压力前行,气血防护被轰破,他便重新催动气血,生成新的气血防护。
在这过程中,他的气血之力也是飞速消耗。
终于,他感觉陈业已经进入他的攻击范围,当即眼中厉色一闪,脚步猛然朝前一踏,仿佛一道赤练直扑陈业面门。
手中长刀同步劈下,气血凝于刀身,带着万钧之力,裹挟着劈山断河般的气势,朝陈业当头劈下!
啪!
破空声传来,骆闻笛却感觉手中刀未曾着力,竟是劈空了。
陈业不知何时已经闪了过去,而且他手中也多了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宝剑。
那剑刃闪着银光,照得骆闻笛心中发寒。
“接我一剑。”
陈业话音未落,手中银剑已动。
没有花哨的剑招起势,剑尖甚至未指向骆闻笛,只随意斜斜一垂,如老农握锄、樵夫担柴,全然是“无招”的松弛。
可骆闻笛却猛地瞳孔骤缩,没来由生出一股绝望之感。
他紧握着手里的刀,这一刻忽然没了出刀格挡的勇气。
仿佛他无论如何格挡,都挡不住这一剑。
仿佛陈业这一剑,有着万般无穷变化,可以轻易化解他的一切防御。
仿佛这一剑,注定要杀他!
骆闻笛心神俱颤,勉强控制自己扬起了手中刀。
而此时,陈业的剑也已递出。
没有破空的锐响,没有炫目的剑花,就是平平淡淡的“刺”!
剑尖对准骆闻笛心口,速度不快,却像一道缓慢压来的山影,让他避无可避。
骆闻笛将手中刀挥舞出残影,可却就是挡不住陈业这一剑。
噗!
剑尖刺穿骆闻笛坚逾金铁的皮肤,避开他的骨头,以刁钻精妙的角度,插入他心房之中。
刺穿心脏,拔剑,抽身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