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武馆内。
面对车坊掌柜和伙计的指认,陈业面不改色。
古家将这两人找来,也只能说是病急乱投医了。
和马夫不同,马夫随着镖队一同出行,是事情的亲历者,是目击证人。
但这车坊掌柜和伙计又能证明什么?
最多只能证明他上了那辆马车而已。
陈业泰然自若道:“仅凭他两人的片面之词,古城主不会就要定我的罪吧?”
古道一身旁,一位捕快喝问道:
“那你倒是解释清楚,案发当时你在做什么?事后为何没有报官?”
陈业驳斥道:“且不说他二人证词是否可信,就算他们说的是真的,也只能证明我上了那辆马车。可我难道不能中途下车?”
“你这是强词夺理!”
陈业根本不理会那捕快,看向古道一:
“古城主,你若要定我的罪,就拿出些像样的证据来。”
“我好歹也是今年的州擂前三,一个月后便要代我关州出战国擂,你三番四次搅扰我修炼,影响我备战,究竟是何用意?”
古道一沉着脸,他也知道陈业如今身份非同一般,在州擂上大放异彩之后,已经得到了许多大人物的关注。
莫说是证据不充分,就算证据确凿,他也最多先将陈业捉拿归案,却也无权处置。
最终还是要报上去,交由上面发落。
古道一缓缓开口道:“如今虽没有确凿证据,但这嫌疑你是洗不脱的,我会上禀州牧大人,请他定夺。”
“如此最好不过。”陈业道,“我相信州牧大人定能明察秋毫!”
古道一看向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傅年啟:
“傅老,我此前说的话仍然算数,你好好劝劝你这弟子,莫要自误。”
“他这番说辞,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在州牧大人面前可糊弄不过去。”
……
待古道一走后,傅年啟与陈业又进行了一番密谈。
陈业没有隐瞒,告知傅年啟那丁武已经被他所杀,且马夫已在他控制之中。
傅年啟心中震动,对于丁武的实力他是知道的。
丁武早就已经修至武师巅峰,且气血雄浑,底蕴深厚,论战力在武师之中也算顶尖。
陈业是如何杀掉他的?
陈业说出此事,只是想让傅年啟宽心,他笑道:
“若古道一真能请动州牧大人审理此案,反倒是好事,也让这事有个了断。”
否则古道一今天捏造几个新证据,明天又找几个新证人,紧咬着不放,反倒麻烦。
而陈业他们哪怕有再多的证据和道理,却没个发声的地方。
官匪一窝,他去哪里说理去?
州牧要是能出面审理此案,起码有个可以公平对峙的机会。
至于说州牧也和青枫商会那帮人沆瀣一气,那不太可能。
倒不是说州牧何归舟有多清廉,只是那些人还不够资格。
傅年啟却并不乐观:“光凭一个马夫仍是不够,你若不将事情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仍是无法洗清嫌疑。”
那天发生的事,陈业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
可问题是他说出来有人信吗?
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的说辞,能作证的村民都被杀了,姜家父女目前仍不知去向。
马夫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提前便逃跑了。
说白了,就连古家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古道一直到现在都不认为陈业有一剑击杀祝镖头的实力,他只是认定陈业参与了其中,并且还另有实力强大的同伙。
陈业胸有成竹道:“无妨,等到那天,需要自证清白的就不是我了。”
“我已经从丁武口中得知了许多古家的罪证,有了这些证据,古家翻不起浪花。”
陈业从血煞枪中读取了丁武的大量记忆片段,从中得知了古家背地里干得各种龌龊勾当。
可这并不能当做证据,毕竟他没法将血煞枪中的记忆片段与人共享。
但还好丁武留了一手。
丁武虽然深得古家的器重,投入了大量资源对其进行培养。
可丁武他毕竟不姓古!
古家不可能完全将他当做自己人,他也不可能对古家完全忠心。
古家交代给丁武的许多脏活,他都留了证据,以防将来出事,他被当做弃子牺牲。
丁武收集的一系列古家犯罪证据当中,包括武珍楼的部分内部账本,其中记录了武珍楼与青枫商会的交易往来,以及向各个州府官员的行贿记录,还有劫镖分赃明细等。
还有古道一与各方势力往来的密信,丁武也暗中抄录了一部分,其中也牵涉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这些证据,都被丁武存放在金龙阁的密箱当中。
至于密箱钥匙,则藏在他暗中以他人名义购置的一座宅院中。
陈业昨日便已经取了回来。
有了这些证据,陈业根本无需担心古家。
他现在便可以用这些证据要挟古家,令他们服软,并向古家索要好处。
但陈业目标并不止于此。
古家这么多年一直觊觎正气武馆的传承,这次更是直接撕破脸,对陈业穷追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