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对“天河镖局镖师被杀案”的调查,虽然给了陈业一定的压力,但并未扰乱他的心态。
相比起他头顶的倒计时,这点压力不值一提。
转眼又是几日过去,陈业虽然每日分出一半精力修炼《万象图谱》,但内功修行也未落下,开脉数也达到了十三条。
至此,武师境的修行也算完成一半了。
武师境要开拓的二十六条经脉,其中最难的是最后的任督二脉。
但真要论起来,任督二脉的开脉难度可能还不及武者境冲击六大奇穴。
开脉失败,起码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六大奇穴冲击失败,是有可能危及性命的。
武师境修行最难的一点,就是练意。
而陈业靠着《万象图谱》,完美避过了练意的过程,直接修炼起更高级的神识。
以陈业如今的神识强度,便已经可以控制内力离体三丈,已是达到了武师沟通天地、贯通天地之桥的标准。
“照目前的进度来看,我完全有可能在国擂前冲击大武师。”
“对我而言,这武师境界的修行,反倒比武者境界更快,也更简单。”
二十岁的大武师,在大靖绝对是前无古人。
而且陈业一旦完成突破,便立刻可以跻身同境界之中的强者行列。
毕竟他有更高级的神识,还有圆满境界的九阶剑法!
这天,陈业结束修炼,从城外回到武馆。
便见傅年啟正在门口抽着旱烟。
“师父。”陈业询问道,“那姜家父女可有消息了?”
傅年啟放下烟枪:“我托人去灵雁城各大客栈都打听了,并没有这两人的行踪。”
陈业倒也不意外,姜家父女行事小心,不会轻易留下踪迹。
“不过……”傅年啟垂着眼,“古道一却是派人传了口信,让我去一趟城主府。”
陈业神色微动:“没有提让我一同过去?”
傅年啟摇了摇头:“不过我寻思着,不如你随我一起过去,看看他到底是何用意。”
“那便走吧。”
师徒二人说走就走,直奔城主府而去。
到了城主府,士兵通报了一声,两人便被引着来到古道一的书房。
书房中除了古道一之外,并无他人。
古道一抬眼看了一眼陈业,笑道:“陈业,我和你师父有话要说,你先去外面转转吧。”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陈业点了点头,走出了书房。
不过他站在门外还没几秒钟,身后就传来古道一的声音:
“刚好我府中的山桃花开得正盛,你不妨过去赏赏。”
陈业明白,古道一是想让他走远点。
不然以他武师的耳力,站在门外也能对屋中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陈业又走远了些,不过神识却是拉成一条线,探入了书房内。
就听古道一邀请傅年啟入座,随后悠悠道:
“傅老,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拐弯抹角,想必你也知道我请你来所为何事。”
傅年啟淡淡道:“还请古城主明示。”
古道一轻笑一声:“傅老近些日子不是一直在关注天河镖局镖师被杀一案,又何必装糊涂?”
“你的人都上门来盘问我弟子了,我自然要了解情况。”
“那不知傅老又了解了多少?”
“自是不如古城主知道的多。”
傅年啟说话滴水不漏,古道一似是失了耐心,脸上的笑意收敛,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据我所知,你那徒弟可牵扯得颇深。”
“古城主何出此言?”
“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依据,办案总归是要讲证据,以我手头掌握的证据,一旦上报上去,陈业怕是脱不了身。”
“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古城主有什么证据只管报上去,若我弟子当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我这个当师父的也不会饶他。”
话谈到这份上,古道一的意图已经很明显,就是来谈条件的。
傅年啟故意这般说辞,也是想激古道一拿出所谓的证据。
他想看看古道一手中到底握着什么牌。
“何必如此,何至于此。”
古道一叹道:“我天颐城难得出了个能跻身州擂前三的天才,我也不想陈业出什么事。”
“这事情可大可小,我现在想将此事压下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可等我手中的证据一旦上报,那就收不了手了,到时候即便是我想袒护陈业,也插不上手。”
见古道一始终不愿亮出所谓的证据,傅年啟沉默几息,道:
“古城主有何指教,不如直说吧。”
古道一说道:“我的想法也很简单,小小一座天颐城,不需要那么多家武馆,不如将正气武馆和我天颐武馆合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