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不会。”“红夫人”讶异的张了张嘴,并没有上前的意思。
“我叫你过来!”景琅用着近乎命令的语气,冷声吼道。“红夫人”极不情愿的挪动了脚,走了过去。指了指医药箱裏的工具,“帮我把子弹取出来!”
“你疯了!”“红夫人”摇了摇头。“如果你想看着我躺在这裏失血过多而亡,就站那裏吧。”景琅将外套脱去,解开了衬衫扣子,肩头的伤口如同一个大窟窿,看着森然可怖。
“死了才好。”“红夫人”无情的说了一句。“我死了,就没有人能带你离开这裏。”景琅下了一记猛药。“红夫人”陡的目光急切的看向景琅。
“我知道,你一定很想离开这裏。我答应你,不会碰你。”景琅闭了闭眼睛,正色道。
“你......”“红夫人”脸上线条变得稍微柔和,盯着她的伤口看了一会儿。
将镊子递给她,拿起酒精往伤口周围浇了上去,“嘶”,疼得她皱了皱眉头。
“子弹并不深,来吧。”景琅的背倚靠在门上,将头朝后仰了仰。“红夫人”迟疑的接过了镊子,反覆盯着鲜红的血窟窿看了老半天,抿着唇,不知如何下手。
景琅抓住她的手腕,睁开眼,神情清冷,“我教你。”拖动她的手缓缓移到了伤口处,“红夫人”抗拒的别过了头。“好好看着,这是为你留的伤。”景琅强迫她与其对视,“我没有逼你,没有让你为我做任何事!”“红夫人”倔强的盯着她,不肯妥协。
“就是这样的眼神,很好。现在来帮我把子弹取出来。”景琅率先移开眼神,握着她的手,将镊子探入了伤口处。“嘶”,倒抽了一口冷气,伤口会愈合,不代表不会痛,景琅强忍下痛楚。“慢一点。”“红夫人”不忍见这样的场景,只能小声说了一句。“快点!”景琅催促着,这女人真是她克星,她这样到底又是为了哪般,从来她做事都是有目的,有理由的去行动,但今晚的一切却超出了她的预料。她知道,她失去了理智,全是凭着感情驱使而为之。
“红夫人”也是第一次为人做这种事,虽说往年在夜魅见惯了死亡,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样血淋淋的场景,心中甚是胆颤。当探入的那一刻,景琅紧咬牙关,冰冷的声音响起,
“这算是报覆吗?快一点!”见景琅全身颤抖,“红夫人”心软了下来,快速的将那颗子弹取了出来,扔在托盘之中。“当”的一声,景琅终是如释重负,放松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额上满是冷汗。景琅径自为伤口作了处理,包扎了一下,站起身子,朝卫生间走去。
“红夫人”见她摇晃的身影,踌躇片刻,上前扶住了她。“我帮你。”
“我要擦身,你也来吗?”玩味的看了她一眼,“红夫人”即刻松了手。景琅笑了笑,向前走去。门关上后,“红夫人”坐上了红色的大床,呆呆的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明天早上,她真的能离开这裏吗?离开这裏,她又能去哪裏?如何生存下去,忽的一种虚无缥缈感觉又从心底升起。拽着床单的手紧了紧,眼神无意中瞥到了一个状似遥控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