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字，楼宏宇很关心一个问题：“警察同志，我这么积极配合你们了，我能减刑成功的吧。”
江一看着他说道：“我们是警察，不是法官，这个问题没法回答你。不过坦白从宽，肯定比你死活不承认要有好处。”
“雷队，那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从审讯室出来，从早到晚，全程高压，更是没有休息过片刻，江一此刻的状态就像是在网吧上了一个通宵，又困、又累、又饿。
“一天没休息了吧，辛苦了，赶紧回去吧。”雷振说完想到江一是坐出租车来的：“你没开车是吧，那你等下的，我把资料送到材料科，我送你。”
“谢谢雷队，不过不用了，我已经跟家里打过电话了，车就在门口呢。”江一道。
“噢，是吗，那行，那你赶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从分局大门口出来，等了有个半分钟的时间，江一看到老爸的老款凯美瑞。
“你怎么来这地方了？”江丰年探着脑袋看着森严、壮观的公安大楼，有些咋舌：“这地方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地儿，往这一站，我就想把三十八年前偷你奶奶钱的经历交代出来。”
“......老江同志，看不出来你小时候还干过这事儿啊。”
“害，小的时候不听话呗。”
“这就是我们的分局，气派吧。”
“确实气派。”
“还有一个更气派的事儿，你儿子我今天差点就要调到这里来了。”
“你？从派处所调入分局？真的假的？”
“是真的，不过我给拒绝了。”
“咋的，你跟前途有仇啊？你能来分局，不比去那什么派处所好？”
“我要是来了分局，那你就变成空巢老人了。”
“......”江丰年道：“靠，这么夸张吗？”
确实听说过干刑警很忙，但是空巢老人......他觉得应该是江一在吓唬他。
“洛城接警中心平均每天要接上万个电话，其中关于命案的数量你知道是多少吗？”
“300。”
“夺少？”
“当然了，不全是杀人案，这里面包括有自然死亡、意外死亡。”
“什么叫自然死亡？人老死在家那种吗？这种不是去派处所开个死亡证明就行吗，还需要报警？”江丰年问道。
“正常人有几个见过尸体的，正常第一反应肯定都是报警，不过更多的是那种空巢老人在家死了，尸体都臭了才有人发现，意外死亡很好理解吧？各种意外，比如车祸，比如掉下水井盖被冲走......”
“被你这么一说，感觉《死神来了》好像不是科幻片。”江丰年后怕道：“感觉像是纪录片。”
“那倒是不至于，照那个拍法，能有几个寿终正寝。”
江丰年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说道：“对了，顾一鸣退伍回来了，你没事抽空跟他联系联系，你们当年不是常在一块儿玩吗。”
“顾一鸣退伍了啊，他当兵这才几年。”
“记不清了，三四年吧。”
“行吧，我明天去找他。”
“明天不是周四吗？”
“今天我破了两个大案，领导奖励我休息一天。”
连续鏖战了几天，江一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上午十点，但其实他能往中午十一二点睡的，只不过一通电话把他的美梦给打断了。
“喂......”江一眼都不想睁，迷迷糊糊拿起电话。
“我糙江一，这特么都快十一点了，你还在睡觉啊？”
“声音怎么既熟悉又陌生的呢......”江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备注：“顾一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