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到罗文忠到来,江一先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想了一秒,江一猜到或许是户籍科的工作人员那边有消息了。
接通电话,江一带着期待的问道:“有这个人吗?”
“籍贯在洛城的,只有一个人。”工作人员道:“而这个人,在3年前,已经因病去世了。”
“年龄多大?几几年生人?”江一问道。
“70年的,年龄也不太能对得上。”工作人员道。
“他的身份证照片发我一下吧,谢谢了。”江一还想亲自让金明虎确认一下:“洛城籍贯的,就这么一个吗?”
“总共有3个,前面两个,也已经去世了。”工作人员道:“几个县区倒是还有两个。”
“还在世吗?”操着一口流畅的普通话,也不一定代表就是在城区长大的,在县城接生,然后在城市长大,也可以培养出来一口特别流利的普通话。
所以,不能单纯的靠籍贯去排除嫌疑程度。
“没问题,你手机号是微信号吧?我现在加你,一会儿发给你。”工作人员道。
“好的,麻烦您了。”虽然对方也是正常的工作,但是出于礼貌,基本的感谢还是要有的。
“小事儿,您客气。”江一的客气态度,也给对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笑着回应了一句:“您微信没有限制添加方式吧。”
“没有,手机号可以直接搜索得到。”江一道。
“好的,我现在加您,您通过一下。”
电话没挂,江一收到了对方的好友申请:“我这边已经同意了,那个.....您贵姓?怎么称呼?”
“我姓宋,我叫宋歌,咱俩年龄相仿,你喊我名字就可以了。”宋歌道:“照片发过去了,你看看能看清楚不,看不清,我再拍一遍。”
江一打开照片,转着圈加载了一会儿:“可以看清,麻烦你了宋歌,等这个案子忙完了我请你吃饭,好好感谢感谢你。”
“不用了,你太客气了,你忘了吗?我们户籍科也接到了这个专项行动的通知。”宋歌道。
“倒不是因为工作,主要是你这个人,我觉得很适合当朋友,感觉你很靠得住。”江一道。
以前办案子也不是没跑过其他别的部门,交警队、技术科、法医、派处所......
一般见你不是人家单位的,也不是什么领导,就是个小队员,一个小卡拉米,很少有人会特别重视你的。
像是宋歌这么配合的,不能说很少,那完全是没有。
“好,那改天你给我微信发消息就行.......”宋歌见江一态度诚恳、热情,不像是演出来的寒暄,想了想,没再继续推迟。
“成,那我这边儿先忙了,有空咱们细聊。”
挂了电话,江一将总共3张照片分别放在金明虎的面前。
“仔细看看,有没有那个人??”江一道。
“这几个......都有点老了啊,尤其是这个,这个看上去都跟我差不多了吧。”金明虎摇头道。
“别管年龄,你就说有没有长得相似的?”江一道。
“没有,这几个都不太像。”金明虎又看了一遍,摇头道。
“这几个就叫白谢生。”江一看着金明虎道。
“他们就是白谢生......警察同志,那会不会是他当时告诉我的名字是假名字?”金明虎眼珠子转了转说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江一下巴微动。
除了姓名可能是假的之外,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这个人不是本地人。
籍贯不是他们洛城九县六区的。
他们分局的户籍科,权限没那么大,查个洛城九县六区的所有居民信息,尚且有这个资格和权利。
然而牵扯到了其他地级市,亦或是直接就是外省的。
虽然公安的户籍软件是一样的,但是他们分局这边儿是没这个权限的。
想要查询,会提示您目前的账户权限不够。
咚咚咚......
江一正沉思的时候,忽然,门外响起了一阵的敲门声。
“进来吧。”不用说,来人肯定是罗文忠。
嘎吱一声,罗文忠抱着笔记本就推门进来了。
“警察同志你好。”看到罗文忠,坐在座位上的金明虎主动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额......你好、你好。”罗文忠是技术科的,跟犯罪嫌疑人几乎不打什么交道,遇到这一幕,也是不免迟疑了一下。
“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洛城的技术高手,你重新说一下犯罪嫌疑人的面貌特征。”江一对着金明虎说道。
“没问题。”金明虎很配合的点头道。
“我看就没那个必要了,说一些其他别的特征吧。”罗文忠拿出了手机,在手机上,他把之前的几个特征都给记在了上面。
这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上面显示的是‘队长-马骅’的备注。
“你们先聊着,我去接个电话......”江一对着罗文忠说道。
“你先等会儿,你就这么出去了,我一个人在这,不影响吧?”罗文忠属于个技术男,心思还是比较敏感的。
“这又不是审讯,只是提供个线索,而且,一前一后都有摄像头,不用担心,符合规矩的。”江一道:“而且我又不走远,我就在门口站着而已,我门都不关。”
“行,那你去吧。”一听没事儿,罗文忠收回了脑袋。
江一:......
这么真实是吧。
“喂,江一?江一?能听到不?”马骅的声音从电话顶端扬声器中传出。
“能听到,队长,你说吧。”江一道。
“我听说你带了个嫌疑人回去分局了???”马骅懵逼的问道。
“啊对,我忘了跟你们说了,我们又回去小区,碰到了一个另外一栋楼栋的住户,他跟我们提供了一些关键线索,我着急回来审讯,忘了跟你们说了.......你们那边儿怎么样,有没有收获?”当时激动的不行,以为凶手的线索马上就要有眉目了,完全忘了打电话通知马骅了。
“啥线索都没......都准备放弃了,一听你都找到了犯罪嫌疑人。”马骅惊讶道:“我他妈都惊了.......”
十几年前的案子,他们去打听各种线索,别说线索了,当年的路、房子,该拆的拆迁、该翻新的翻新。
半个上午的时间,一无所获。
准备放弃了,听局里的同志问他‘你们三中队不是找到犯罪嫌疑人了吗?’
那一刻,他脑海都是跟打雷时轰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