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穿上让我看看。”江一把鞋子递给他,等到他穿好以后,他说道:“把裤腿撩起来,然后脚往前顶。”
他说的话不能完全相信,江一得亲自看看后面留的空隙有多大。
看了一眼鞋子的缝隙,邢德林并没有撒谎,他的脚的确是41的脚,与现场的那个42码的鞋印并不符合。
当然了,就差个半码而已,也不足以完全洗清嫌疑。
所以江一准备开个外挂。
小开不算开嘛。
“行了,也别太紧张,例行询问而已。”江一道:“你侄子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真的没关系啊,我亲侄子,我怎么会害他?”
江一果断使用了测谎术。
【一眼盯甄,鉴定为真】
这个结果没有超出江一的预料,邢德林看上去虽然紧张,但这种紧张属于是正常公民看到警察时的那种紧张,并不是犯罪嫌疑人遇到警察时的那种慌张。
紧张与慌张,一字之差但是效果是天差地别的。
江一继续问:“他意外坠楼的时候你在18楼干什么?”
“我当时跟我儿子打电话呢。”邢德林道。
“手机拿出来看看通话记录。”苟建华主动道。
“噢,好的。”邢德林很是配合。
苟建华接过电话查了一下,冲着江一微微点了点头。
“他坠楼的时候有没有发出什么动静?比如喊救命?比如大声喊啊?”江一问道。
“喊了,用很大的声音喊了一声啊,我当时以为他是在唱歌呢,刚好我在打电话,就没在意,后来等到挂了电话,又听到楼下吵吵闹闹的,就顺着栏杆往下一看,这才发现下面地上躺着个人,流了一摊的血。”邢德林眼珠往右上方倾斜,回想道。
这是很正常的回想往事时的惯有动作。
如果是撒谎、凭空捏造,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讲,一般是会朝左边看的。
当然,这个因人而异,江一要是不开外挂也不可能单纯的通过这个去判定邢德林到底有没有撒谎。
“你这个侄子有仇人么?”江一追问道:“工作上也好,社会上也罢,哪怕是一点点的小仇也行。”
“倒是没听他说过,倒是知道他跟他对象天天老是吵架。”
“还有女朋友?”江一愣了。
如今女生一个个眼比头顶高,不是正式工,没有编制的,都不一定能瞧得上,况且是一个在工地打灰的小工.......
“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多大年龄?你见过没有?”
邢德林愣了好半天,然后才慢慢道:“呃,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见过。”
“.......那邢大好的父亲,也就是你大哥,总知道她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可以问问。”
“这事儿你还没通知你大哥?”江一又疑惑了。
遇到这种事儿,你不应该拉着你大哥挂着白横幅来讨要高额死亡抚恤金么?
邢德林犹犹豫豫的,这时候,关堂万接过话题说道:“我们工地不能出现这种风波,要是出现了这种风波,万一区里不让我们继续干下去了,那我们前期的投入就全都砸里边了。不过赔偿金方面,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他的家里,等到明天,公司会派去代表,带着律师去他家上门谈赔偿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