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没听说过村长儿子跟金丰远有仇?”江一表情微微一变,又重新问了一遍。
“我是真的没听说过。”注意到江一的表情跟语气都发生了变化,王刚铁吓了一跳,赶忙解释道:“警察同志,我真没撒谎,您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谁说你骗我了?”江一哭笑不得:“我也没说你骗我,你慌什么?”
“我担心您怀疑到我的头上,毕竟我以前说过他家养鸡特别臭,符合下手的动机。”王刚铁苦笑道。
“你平时今日说法的节目真是没少看,连符合下手动机你都知道。”江一笑道,经常看今日说法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管你多牛逼的犯罪分子,到最后肯定得落网。
这应该会对某些心怀不轨的人起到一些警示作用。
“警察同志,我那都是瞎看的。”王刚铁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用谦虚,这是对的,你要是没这个经验,遇到这种事情,你确实是值得怀疑的嫌疑人。”江一道:“除了这个之外,他们家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别的仇人?”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王刚摇摇头道。
“他们家跟村长家有亲戚关系,这个你知道不?”江一问。
“这个我以前听说过,不过好像是很远的关系,有跟没有基本没有什么区别的那种。”王刚铁认真思索了一会,表示道。
“这是我的电话,你想起来了什么,有需要补充的,随时给我打电话。”江一从他的手中拿过手机,在他的拨号界面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按下拨通后就挂断了电话。
翻了一下通话记录,看到有给自己手机的去电记录,江一将手机重新还给了他。
“哎,没问题,我想到什么一定及时给您打电话。”
“恩,歇着吧。”江一摆了摆手,重新回到了金丰远的家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死去的500头鸡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越来越浓厚了,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只是靠近鸡窝门口才能闻到。
现在刚从大门走进来,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郁的鸡粪味夹杂着严重的生肉腐烂味道,难闻极了。
江一心中想到:“也难怪有些警察会留有心理阴影,这只是死了几个小时,这要是藏在了衣柜里,半个月后才被发现,那负责开衣柜门的警察估计这辈子吃东西都不会感觉有味道了。”
不过马骅经验比较丰富,在出发前特意捎了一包口罩来到魏家村,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一人给分了一个。
江一开始时觉得没有戴口罩的必要性,现在的他,老老实实的把口罩从口袋里掏出来,挂在了耳朵上。
鼻梁的那一块儿,江一还使劲儿的捏了捏,生怕气味顺着那个地方钻入口鼻。
“马队、苟队,你们这边儿有什么发现吗?”江一来到鸡窝旁边,看着里面忙活的两道身影,发自肺腑的感谢。
还得是这些老大哥们啊。这要不是他们在前面负重前行,现在弓着腰在500头死鸡堆里翻找证据的人就是他们了。
“没啥大发现,你们那儿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进展?”马骅挺直腰,用胳膊内侧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带着期待的问道。
“在大院门口发现了一个42码的鞋印。”江一道。
“42码的鞋印......能不能确定这个人就是42码的脚?”马骅以前也遇到过那种故意穿着与脚不对称的鞋子去作案的人。
“那个鞋印受力相当匀称,排除了有人故意穿着与自己脚不相符鞋码的鞋子故意在现场干扰我们的排查方向。”江一道。
“那就将这个鞋印作为重点侦察方向,重点去排查与他们家有过节的人。”马骅沉吟片刻后说道:“建华,咱们俩去村长家走一趟。”
“没问题。”苟建华其实早就顶不住了,毕竟种种证据都指向的是有人拔掉了冷风扇,但他们却一个劲儿的在鸡窝里面翻找证据。
但是当队长的马骅都还那么态度认真的在翻找,他也没道理说你先找着我出去歇口气。
“队长,我想跟你们一块儿去一趟。”江一道。
“你还掌握了其他别的线索?”马骅听出来了江一的言外之意。
“根据金丰远的说法,他不是说村长儿子跟他有仇吗?但是我走访邻居家,邻居反馈跟他家有仇的人是村长,没听过村长儿子跟金丰远还有仇。”江一道。
“还有这么一回事儿......那个邻居说的话靠不靠谱?”马骅问。
“他没有撒谎。”江一道。
顿时,马骅相信了。
这就是破案大手子给予的那种信心。
换做别人,马骅必然要亲自再去核实一下。
“邻居没有撒谎那就证明是金丰远在撒谎了。”马骅眯着眼道。
“队长,其实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邻居真不知道村长儿子跟金丰远有仇的消息,邻居今年都快四十岁了,跟村长儿子、金丰远不是一代人,如果他们俩有仇,不是一代人的话,还真有可能没听说过,虽然这里是有着‘现代情报站’之称的农村。”江一道。
“这倒也对!”马骅先是愕然,而后又苦笑道:“我感觉我已经可以退居二线了,这队里的指挥权已经可以彻底放手交给你了。”
“也不能这么说,不是您当初带我办第一个案子,我也不会这么快速成长。”江一道。
“我当时只把你当做一个很普通的刚入警队的的年轻警察。岁月催人老啊。”马骅感慨道。
“不过不管是村长还是村长儿子,他们都是一家人,所以村长家看来咱们是必须走一趟了。”苟建华看着马骅说道:“用不用先提前打一声招呼,直接就去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人家毕竟是一村之长啊,警察不请自来直接上门,多多少少有些不太礼貌。
”什么影响好不好的,村长也是公民,既然是公民,那就有配合我们警察调查的义务。”马骅一开始不愿意去,是因为那是金丰远的一面之词。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种种证据都指向性的指向了他们家。
有了犯罪嫌疑,别说村长了,你就算是我顶头上司,我也照抓不误!
“哼,村长又如何,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不用提前打招呼,咱们直接去。”马骅霸气侧漏的说道。
留下了曲弘毅和陈流继续待在现场,江一开车拉着马骅、苟建华,奔向了村长家的方向。
等到他们三个开车走后,陈流羡慕的看着车尾灯,感慨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跟马队苟队一块儿办案。”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快速做到。”曲弘毅抬头道。
“什么!?”作为队里的吊车尾,陈流曾不止一次的做梦梦到自己得到了全队人的认可。
“你想知道啊?想知道等会儿请我喝瓶水。”曲弘毅看他一脸急不可耐的样子,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然而对于陈流来说,别说是一瓶水了,只要能让他能力上涨,就算是直接掏一千块钱,他也愿意。
人活在世上,不就是希望自己能被认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