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钟,准时下班,江一走出派处所大门,老爸的车子已经在单位门口了。
刚上车,江一屁股还没坐下,江丰年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凶手确定被抓住了是吧?”
“抓住了,戴着手铐被特警给带走了,我亲眼看到的。”
松了口气,江丰年边开车边问:“第一天上班,感受怎么样,上班忙不忙??”
“闲的时候挺闲,忙的时候是真忙。”江一把中午休息的时间还出去抓获了一起嫖娼讲给江丰年听。
江一以为江丰年听完后会大感吃惊,没想到他听完后反而一脸的淡然,像是对这种事见多不怪了。
“爸,你就一点不好奇吗??”
“这有啥好好奇的,咱家楼上,就你那个泰叔,他每周都定点定期去嫖。”
“泰叔??”
听到这个名字,江一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了,江丰年口中的泰叔,虽然比江丰年还要年轻,但却长相老成,四十多岁的人,却长得跟六十多岁差不多,头上没几根毛,没事还喜欢吸烟、嚼槟榔,导致上下两排牙黢黄黢黄,口腔内部严重变形。
这样的人,江一不知道得什么性服务者才能接待,那得出多大价钱才能愿意啊。
“那这事儿他媳妇知道不?”
“应该是知道的吧,我跟他关系也就一般,我都知道了,他媳妇不太可能不知道。”
“那也不离婚?”
“你小孩子不懂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太多的夫妻都是各玩各的,因为牵扯到财产、工作、孩子等缘故,没法离婚。”
“我选择尊重,但是问题的关键是......我现在已经是警差了啊!我要是不知道吧,就算了,我现在知道了,这要是还当做不知道,对不起我穿的这身衣服啊!”
“可是你现在穿的不是便服吗?”江丰年的意思是,这都楼上楼下这么多年的邻居了,干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发生算了。
“警服只要从穿上那一天开始,就没有脱掉的概念啊。”江一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拿着手铐直接上楼把你泰叔给抓走?规矩是规矩,现实是现实啊。你要真是这么干了,那从今以后,咱们爷俩在小区绝对没人再搭理了。”江丰年仍然不理解:“我让你考警差,主要是光荣,你这怎么还整上觉悟那一套了呢。”
江一盯着中控台上跳动的汽车摆件:“我让所里派人查,我不参与。”
江丰年还是抱着小市民的侥幸心理:“干脆这样,我告诉他让他以后别再犯事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行吧。”
江一虽然就当警差一天的时间,但是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无法选择性无视:“爸,以前干过也叫违法,不是说以后不做就没事了。这事儿没得商量,不过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我就当做不知道,也不透露我的姓名,可以吧。”
江丰年叹了一口气:“真的就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江一透着无奈的语气:“爸,服务群众、执法公正、纪律严明这个空号不是随便嘴上喊的。”
江丰年哼哼道:“那咱们小区偷东西的那么多,你不行把他们也都给抓了。”
听到江丰年的话后,江一猛地拍自己的大腿:“爸,你还真提醒我了!等明天上班,明天一上班,我就跟领导申请深入调查。”
“啊?你认真的?”江丰年就是随口这么说说,毕竟富丽花园小偷多已经是持续好几年的固定印象了。
“这还能有假,我到现在还没忘记我当年买的那辆全新的捷安特自行车!”江一想到自己花几千块钱买的那辆自行车就心疼:“刚买一天啊,我就骑了一次啊!当晚就被人给偷走了!那会儿我还是个学生,现在不一样了,咱是警差了,既然都当警差了,那必须得把这群小偷给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