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市场黑市场上,只要有钱,买来这些农药,应该是可以的。
所以宋德立之前没有多么担忧,然而现在听完是因为亚硝酸钠中毒身死,他彻底坐不住了。
在他们化工学院,亚硝酸钠是很常见的化学用品。
“也就是说,投毒者也就是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从我们化工学院拿到的亚硝酸钠?”宋德立说完这话自己都有些站不稳脚步了。
要是真的坐实了凶手从化工学院拿到的亚硝酸钠,自己这个院长的位置大概率是坐不长久的。
“是工业用的亚硝酸钠,院长,咱们化工学院实验室,应该有储存的有亚硝酸钠吧?能不能带我们去一趟,看看剂量有没有减少。”江一提议道。
马骅看宋德立状态不太对劲,稍一猜想,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安慰道:“院长您也别太担心,凶手也不一定是从实验室拿到的亚硝酸钠,亚硝酸钠这么常见,凶手可能是从外面社会上搞到的。”
“但愿吧。”宋德立当即打通了一个电话:“刘老师,你拿着实验室的钥匙,去把实验室的门开开,警察同志一会儿要去实验室。”
出于对自己位置的担心,宋德立挂断电话后开口道:“走吧,你们不知道实验室位置在哪,我带着你们一块儿去。”
“麻烦了。”
实验室并不在化工学院的内部,而是在另外一栋楼。
在院区走了五分钟后,三人抵达了一间差不多是两个全场篮球场大小的一层建筑物。
“这就是我们化工学院的实验室了。”宋德立介绍道。
“平时学生们的实验课多么?”江一好奇的问。
宋德立摇头道:“我主要抓行政,不参与教课,具体多不多我不清楚。”
说完,宋德立指着站在门口的一名中年男子,他说道:“刘老师是实验基地的负责人,他知道,你们可以问他。”
江一如法炮制的询问对方。
“实验课的话,每天都有。”
“大二年级一个班,一周几节实验课?”
“一个班一周就一节。”
“明白了,能查一下3班最近两周实验课是哪几天不。”
“大二3班?”
“对,我这儿有课程表,我给你看一下。”
“辛苦了。”
不一会儿功夫,实验室的这位刘老师道:“大二3班这周实验课还没上,上周的话,是周三上的课。”
“周三.......”记住了这一时间,江一道:“咱们实验室亚硝酸钠在哪保管?”
“亚硝酸钠?”愣了一下,刘老师道:“我们实验室所有化学用品都在仓库放着呢。”
“仓库平时锁门吗?”
“里面很多有毒物质,当然锁门。”刘老师肯定的语气说道:“不仅仓库门要锁,实验室的门平时也上锁。”
“实验室的监控跟学校监控在不在一个局域网?”
刘老师苦笑道:“这我上哪儿知道去,应该在一个局域网吧。”
“要是有学生来上课,从仓库拿走亚硝酸钠,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那绝对不可能,仓库只有老师可以进去,学生是不允许进去的。”
“那如果做实验的话,老师从里面取出来亚硝酸钠,学生有没有可能自己偷偷带走?”
“这个......”刘老师陷入了犹豫,他很想说应该没这个可能性,但仔细一想,学生做没有做实验,很多时候其实老师不是特别认真去检验的。
“是有这个可能性的对吧。”
站在后面的宋德立又一次快要气炸了。
学生不做实验,偷偷把亚硝酸钠给带出来,你们都特么察觉不到啊?
有了这一线索,接下来办案的方向就简单多了。
江一道:“那麻烦刘老师帮我们查一下3班上周的实验课,有没有需要用到亚硝酸钠吧。”
“没问题。”刘老师逐渐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态度比先前更为积极了。
“警察同志,如果说因为学校疏忽,导致有心之人拿走了亚硝酸钠,去投了毒,学校用不用承担什么刑事责任?”宋德立其实是想问自己这个当院长的,不过想了想,觉得那样问太直接了,于是便用学校当了替代品。
“这个我们也不是法律专业的专业法官,也没法给您一个准确的答复。”要是一些基础的法律问题,江一还能回答,涉及到定罪认责的这种,他确实不懂:“不过我个人认为,应该是不需要的,不过学校方面肯定是要对实验室的负责人进行处分的吧,毕竟这属于监管不严。”
这时候,刘老师面色激动的跑了回来:“警察同志,3班上周的实验课,并没有需要用到亚硝酸钠的。”
“那麻烦你再看一下跟3班同一天来这里上实验课的几个班级,有没有需要用到的?”
这一次,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片刻后,刘老师语气跟个苦主似的说道:“跟3班同时来这里上课的2班的实验,有需要用到亚硝酸钠。”
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已经知道了职场的潜规则。
亚硝酸钠是从你这里流出去把人给害死的。
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可能不用背刑,但免职是少不了的。
江一欣然:“走,去教学楼。”
宋德立:“等会儿的,我有点头晕……”
.......
化工学院,大二,二班。
“这里就是二班了,是一个个喊,还是直接进去?”二班的辅导员此时也紧张的要死。
“直接进去吧。”江一抱着速战速决的态度说道。
“你要面对一整个班?”马骅愣住了,“这会不会太混乱了?”
“我先进去大概了解下情况,有可疑目标再单独问询。”
江一心想我都有挂了,我还怕这?
有框我不打?
“倒也是个方法。”马骅点头,“那这就进去?”
“走。”江一当仁不让先推开教室门走入进去。
此时接近中午饭点,班上一群学生不像是学生,倒像是一群饿鬼,哀吼不断。
“凭啥不让我们去吃饭啊?”
“这是限制我们人身自由!”
“死的是3班的人,跟我们2班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