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恶魔,你把我儿子杀了!!”
从超市内传出来愤怒的暴喊声,是一个女人的,听声音,是个中年妇女。
“杀....杀人!?”
江丰年瞬间淡定不下来了,掏出电话,果断准备报警。
“爸,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个警察啊......”
看着江丰年按下110的报警电话,旁边坐着的江一,无奈道。
“你没听说凶手杀了人吗?杀人犯,你一个人能对付啊?”
江丰年紧盯着江一:“我可告诉你啊,你当警察有当警察的规矩,但在咱们家里,你是咱们江家的独苗,三代单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爷交代?我该怎么跟你妈交代?”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他该如何跟自己交代?
“爸,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要是有什么危险,我不会贸然上的。”
江一不是觉得有个系统就能叉着腿横着走路了。
系统提供的又不是无敌技能,或者百世书那样似的可以不断重开。
“不过我总得观察一下里面是什么情况。”
“不行,能是什么情况啊?你没听有人说杀了她儿子吗?”
“爸,我知道你很急,但你真的先别急。”
江一见江丰年态度急躁,便安抚道。
“换位思考一下,打个比方啊,要是有人把我给杀了,你是我爹,你知道了这事儿之后你是不报警就直接去找杀人凶手?”
当然了,如果是奔着给儿子报仇的目的,就像是当初的邯城那个父亲,有可能真的会采取这种方式。
就不报警,就通过自己的方式,以暴制暴......
不过现实世界中,大部分的人,十个有九个都不会这么做。
更别说喊话的人分明是一个女性。
男女有别,可能其他别的事情上,女生相对会细心一些,但是遇到了这种事,你再为母则刚,也不能说一个女性就去找杀人凶手1v1solo吧。
“而且你听她的声音,虽然很愤怒,但还没有说完全到了那种歇斯底里、无法接受的程度。”
谁家父母要是自己的儿子没了,可能不一定会是李看山那种,但绝对不是这种浮于表面的愤怒。
这种愤怒,好像不是发自内心的,而更多的是故意展现出来,表现给对方看的。
“那你的意思是......”
江丰年这么听完江一说完后,仔细想了想,也认同了这个看法。
要是真死了儿子,确实,很少有人会主动来找杀人凶手。
真要找了,肯定是奔着复仇来的。
真正想赢的人脸上是看不出任何表情的。
也不会有任何的废话。
拿着刀,藏起来,等人来,对着心口就是干脆利落的一刀......
谁还会对着杀人凶手废话半天,喊什么你杀了我儿子......这是生怕对方没提防自己吗?
“我怀疑她说的这个儿子,应该不是真的她的儿子......”
“不是她的儿子......但是养子,也是人命啊!”
“你误解我意思了爸,我想说的是......她的儿子,不一定是人。”
江丰年:......
不是人是几个意思啊。
你法海啊?还能一眼不是人???
“我估计是猫啊狗啊之类的宠物,大概率是狗。”
“你说她管自己养的宠物当做儿子......”
“现在很多城市里面的人到中年的妇女,都会养宠物,喊儿子的,很常见,你没见过吗?”
“见过,我有个打牌的棋友,养了个小泰迪,把那泰迪当她的宝贝儿子,听别人说,好像每天晚上睡觉都在一个被窝,不知道真的假的......”
怎么感觉话题的方向一言不合就朝着海角的方向进发了呢?
“那这样,咱俩一块儿进去看看。”
“走走。”
将车熄火,江一跟江丰年并肩冲入超市内。
超市不大,有个四五十平方的模样,里边摆了有四排货架,东西倒是齐全,日化、吃喝、蔬菜、肉类......应有尽有。
掀开超市的门帘,便看着一个穿着艳红色连衣裙、年龄约莫38岁、烫了一个金卷毛发型的中年妇女,正叉着腰冲着站在柜台里面的一中年男性破口大骂。
“老周,这是.....什么情况??”
江丰年困惑的看向那中年男性。
他便是这家超市的老板,也就是江丰年的初中同学。
“江哥,你来的正好,这个疯媳妇她养的出生吃了我用来治老鼠上面撒了有老鼠药的火腿肠,死了,她非说是我故意害了她儿子,你快来,帮我评评理。”
“你他妈说谁是疯媳妇呢!?你他妈说谁是出生呢!!”
女人听到对方连带着自己跟自己养的狗一块儿骂了,当场就快暴走了。
“疯媳妇说你,出生说的是你的狗,怎么了,有问题啊?”
老周觉得自己完全占理,所以一点不怂。
他料准了对方不敢动手,真要是敢动手,那反而是好事一桩。
两年前把超市每个角落都布置了的四个摄像头到今天,可不是白吃电费的。
对方敢在超市动手,摄像头记录下来,到时候谁问我哪疼就说是迈腾,再不济也得速腾。
“周战光,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哎,来来来,脸在这呢,你敢打吗?你敢吗?敢吗?”
虽然宝贝儿子被毒死了,但是女人并没有因为这事儿就被怒火冲走全部的理智。
不仅是周战光的激将法太低级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更重要的是他在把脸伸出来之前还特意找了一个好的角度,能让门口的摄像头一清二楚全部拍下来不会被任何东西所遮挡的角度。
女人抬头看了一眼门口上方的摄像头,不敢动手。
不过嘴巴并不饶人。
“打你老娘都他妈嫌脏了手!”
“你天天洗澡还把狗一块儿带进去,我还没说嫌弃你把我店给弄脏呢,这一地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