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但你好像很懂啊?”
“都到了这一步了,我有啥就说了,我年轻时候不懂事、冲动,伤害过人,但是我没杀过人,我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因为我在出事儿前一直做的都是屠夫的工作。有些猪得了猪瘟,死的时间长了,身子就会跟打了气儿似的胀起来,这个时候,用长刀对着肚子狠狠捅一刀,气儿就会跟炸弹似的噗嗤噗嗤往外泄......”
“难怪。”
江一弄懂了那具尸体为什么不绑重物、死亡时间也没超过72小时巨人观状态应该会继续持续结果却没有漂浮在水面的原因。
敢情巨人观状态是可以进行人为干预破坏的。
这可真的是活到老学到老,又是一个冷知识。
“你是主动的?”
“半主动吧,我担心他们把我也给杀了封口,于是就想到了纳个投名状的这个主意。”
“你他妈是真禽兽啊。”
江一忍不住骂道。
一个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女孩儿,本是花季青春,却惨遭杀害。
死后也不放过,对着她的尸体又狠狠捅了几刀子,无情的抛入养有鱼儿的鱼塘惨遭鱼啃。
让她留个全尸的机会都没有。
“我没办法的啊,我不这么做,万一他们把我也噶了。”
深呼吸了口气,江一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既然这样,尸体的长相你肯定见到了吧。”
“见到了。”
“那你跟我来,辨认一下死者的身份。”
“没问题,我绝对配合。”
已经走投无路,只能寄希望于积极配合、宽大处理,魏鹤云的积极性比利国涛甚至都要强。
带着魏鹤云来到了乡镇派处所,将之前统计的那些适龄女性的照片全部调取出来。
一张一张的让魏鹤云去辨认。
约莫20分钟的时间过去了,魏鹤云眼睛都快盯得出红血丝了。
但是天不如人愿,这里面,没有一张照片符合死者的长相。
看到他的表情,江一都不用问了。
一看就是没有结果。
“怎么样,有结果吗?”
利国涛看他从电脑前站起身,拽了一把他的胳膊,大声问道。
“他肯定想积极配合给自己减刑,要是真发现了,都不用咱们问,他肯定就主动开口了。”
江一开始思考其他别的方案。
“没找到?”
利国涛不太死心,眼看着太阳一点点西下,他又双着急起来了。
“没......”
相比较于利国涛的着急,低着头、满脸失望的魏鹤云让人感觉他也是警察一样。
因为没确定到死者的身份信息,在这失落、遗憾。
“我看距离旧镇最近的镇子离这里就3.2公里,有可能死者是周边几个镇上的,不过时间有限,咱们没时间挨着周边的乡镇派处所一家家走访了,直接联系县局户籍科吧,让他整理一份周边几个乡镇的适龄女性照片压缩打包发送过来,让他辨认。”
“没问题,我这就去做!”
两颗星的江一在发号施令,一条杠一颗星的利国涛首肯心折。
这一幕让旧镇派处所坐着的一众警察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俩,到底谁才是领导?
还是说,
你们俩,穿错衣服了!?
也不知道是着急下班还是想早点破案回去领功劳,这一次利国涛的效率就很快了。
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一份34.55兆的压缩包已经被他用文件传输助手传到了派处所的一台办公电脑上。
“周边几个乡镇的适龄女性总共有593人,这里面是她们的照片。”
“你一张张看,看仔细了啊,要是你真帮到了我们,那我们会好好感谢你的!”
江一拍拍魏鹤云的肩膀,用着‘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的口吻激励着魏鹤云。
好好感谢你指——握着你手说感谢。
可不要误会成其他别的意思。
当然你要真误会成其他别的意思,那我也没办法。摊手.jpg
“放心吧警察同志,我不会放过任何细节的!”
得到了激励的魏鹤云恍然间跟被江一拿着注射器打了一针里面夹杂着鸡血的强心剂似的,亢奋无比。
......
“警察同志,找到了,我找到了!”
指着电脑屏幕,魏鹤云声音中的激动难以压盖:“就是她,那个死的女人就是她!”
“李心如?”
江一看着电脑上的那张年轻女性的照片。
“你确定是她?”
利国涛不放心的问。
“是不是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就知道了。”
江一是个行动派,从户籍电脑上查到了李心如的家庭信息,随后便给她的父亲李看山打去了电话。
“喂,是李看山李先生吧?”
“.......”
电话虽然接通了,但是那边儿毫无反应。
“喂,李先生?李先生?”
“......”
还是没有任何的声音。
江一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便挂断了电话,隔了几秒钟重新拨通过去。
电话还是接通了,但是不管说什么话,那边儿都没有任何声音。
这是担心我是诈骗犯吧......江一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他用的是自己的个人手机号。
但对于李看山来说,这就是一个陌生、毫不认识的手机号。
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打来电话,直接开口就喊你的名字。
任谁应该都会紧张的。
“李先生不用紧张,这里是旧县镇派处所,打电话是想确认一个事情。”
“什么?”
听到了报上了派处所的名号后,李看山的声音终于传过来了。
“您的女儿,李心如,昨晚到现在,在家吗?”
“你们真是警察!?”
“也就是说,李心如现在没在家?”
“昨天下午她出去后到现在都没回家,打她的电话,提示关机......警察同志,我们正要打电话报警呢,你们帮帮我们找一下我们的闺女吧。”
虽然还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但是李心如一夜没回家、电话关机,抛尸现场就在现场站着的魏鹤云也说那个死者就长这个样子......
李心如是那个死者的可能性,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所以面对李心如父亲李看山的话,江一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
你的女儿找到了,但是现在正躺在法医科接受尸检。
而从家庭信息上的查询结果显示,李看山父亲二人就生育了李心如这么一个女儿。
在农村这种普遍来说,重男轻女、养儿防老思想比较严重的地方,只剩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女孩的家庭,抛开那些自身生育有障碍的家庭不说,这样的家庭,不知道要面对外界多大的压力。
然而含辛茹苦培养了十几年,到最后却是白发人先送黑发人。
这样的结果,江一担心说出来会对李看山造成重创。
“喂、喂,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江一沉默下来,李看山以为是江一没有听见,于是重新重复了一遍。
“李先生,你做.....你家在哪儿?”
江一本来想说你做好心理准备,不过话到嘴边,担心说完电话那头的李看山直接伤心过头倒地不起,于是改口决定当面告诉李看山这个结果。
要是他当场反应比较强烈,或者得知这个哀痛当场昏倒,也能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