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其实不难猜测,如何抉择就看你自己了,毕竟父女之情,容不得外人来干涉。”
“公子!”青鸾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晓,公子这是要置之不理吗?当然,初始之时她也希望公子能够置之度外,可是听到他方才如此淡然的言语,青鸾却再也淡定不了了。
如果说他不准备帮她,如果他置身事外,那么当初收留她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疑问让青鸾有了深深的无力。
难道,仅仅只是卖了大哥一个面子吗?
大哥说她可以在他身上学到如何的为自己而活,可是,她至今仍未有这样的感触。
“青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害怕了,是不是?”
萧晓没有丝毫留情面的指出了问题的实质。
她想要看到的是浴火重生,而不是如今这般的唯唯诺诺,这般的犹疑不决。
“我...”青鸾正在犹疑该如何作答,却听窗口一声响动。
目光扫去,并没有任何的人影,可是萧晓却是知道,这个房中有第三个人的呼吸。
此时最需要的是无知,萧晓并不想打草惊蛇,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人应该是沈相的手下才是。
可是,这沈傲天也真的是太过狂妄了,竟然敢青天白日之下潜伏到她的房间。
萧晓轻抿嘴唇,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与萧晓面对而立的青鸾,看着萧晓那抹嘲讽的笑意,一时间真的是难以理清头绪。
萧晓看似闲散的和青鸾聊着琐事,其实她早就已经是暗自搜寻锁定目标了。
她知道,在这房间之外,她萧晓未必是那人的对手,可是,只要走进这个房间,那就说不准了。
空气中几不可闻的淡香,于她,是安气凝神的良药,可是,对他或许是最致命的软骨散。
而青鸾,也因为每日清晨的特制的茶水而没有丝毫的不适。
看着萧晓眼眸中那抹深意,青鸾顿时摸不着头脑了。
“青鸾,你知道公子我最喜欢做什么游戏吗?”
冷不防的一句话说出口,让青鸾更加的不明所以了。
还未开口就见萧晓看着手中的茶杯,突地就往帷帐处掷去。
只听一声低吟,一个高大的身影应声倒地。
“没想到堂堂左相竟然会用如此卑鄙下流的伎俩!”
浑身无力的死士满脸愤恨的看着萧晓。
这个人,青鸾是认识的,更确切一点,他们相当的熟悉。
曾经,他是父亲安排在她身侧的影卫,可是,归根结底,他终究还是父亲的死士罢了。
真正效忠的人,从来都不会是她!
“卑鄙下流?”萧晓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笑的欢快至极。
“你在笑什么!”
“卑鄙下流也好,光明磊落也罢,你只能接受这个事实,那就是,你输了。”
“无杀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否则,恐怕以我的功力在你手上接不了数招就败了。”
“公子!”青鸾开口的那一霎那,那人死死的盯着她,仿佛在验证什么。
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青鸾无奈的笑了笑,是啊,这张脸,就是她也适应了好一阵子呢。
其实倾国倾城的容颜除了能给自己带来尊荣宠溺之外,更会带来无尽的灾难,有时候甚至是杀生之祸。
她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强制她回宫,毕竟皇上对于她的离开是已经默许了的。为什么,要把她逼到如此的境地呢?
如今的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难道,父亲最大的希望就是看到她孤独终老吗?
“从你的手中的这把长剑来看,你应该是深得沈傲天的信任的。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她和她是同一个人吗?”
萧晓没有点名,可是她却知道,对方是懂的。
否则,眼神中不会有那么大的震惊。
当然,方才的试探也验证了她内心的想法。
沈相为什么要这么不遗余力的把青鸾再次的送进宫廷,难道只是单纯的为了再次的邀宠吗?
这样的话,说出去真的是没有人能够相信的。
方才萧晓仔细的端详着青鸾,一个想法陡然间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眼前的青鸾,或许并不是真正的沈怡柔。
或许,她就是沈奕非苦苦找寻的妹子。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天大地大,沈奕非找寻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的音信,沈傲天只手遮天固然可以理解,可是沈奕非也并不愚笨,怎么会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的消息呢?
除非她死了,否则,绝对不会无迹可寻。
“公子,你在说什么?”
仔细揣摩公子方才的话语,青鸾还是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她和她是同一个人吗?”
这裏的她,到底是说的谁呢?
“不要再浪费体力了!你中的可是蚀骨香,你越是动用内力,你的功力被废弃的可能性就更大。”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身的绝学想必也不想就这样轻易的被废弃。如果你愿意和我做一笔生意的话,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看着那人愤恨的正欲张开,萧晓若有深意的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不需要急的回答我。我给你一夜思索的时间,如何抉择,全在于你,是生是死,也全部由你掌控。”
“虽然你现在是一个囚徒,可是我这个狱长却毫不吝啬的给了你最大的选择权,你可以仔细的想一想,你今日的失手,如果被沈相知道了,会是何种结果。”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过青鸾身侧的时候,她淡淡的飘下一句话:“你留下来,想知道什么,你大可以问他。”
看着萧晓离去的背影,青鸾心底很是纳闷。
公子要她问他什么,到底其中掩盖了什么秘密,这一刻,她有着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或许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否则,公子又何必强留她于此地。
“李侍卫,你还好吗?”
虽然是父亲派来劫持她的人,可是这么多年默默的照拂,她还是心存感激的。
“小姐,看在我多年保卫你的份上,就请给我一个痛快吧!”
默默的闭上眼睛,他有一种视死如归。
“你知道些什么?”
回答她的是一室的静寂。
“即使你今日不回答,我总有一日会搞明白的。”
“小姐,你怎么?”
他眼睛直直的盯着青鸾的面容,有一种若有如无的惋惜。
是啊,当初的她倾国倾城,而如今,也只算得上是清秀了。
世上的男人大多如此,可是,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
“昨日我已经福叔说过了,容我考虑几天。没想到才一夜,父亲就没有耐心了。父亲凭什么觉得你在我这裏会更有面子呢?”
“还是说,他今日叫你来的目的不止于此。”
想到这个可能性,青鸾的心猛地一颤,是吗,他今日真的是来杀她的吗?
父亲真的绝情至此吗?
此时的沈默,就是默认。
青鸾嘲讽的笑了笑:“我沈怡柔二十多年受尽父亲的驱使,唯命是从,不过是一招败落竟然换来父亲的残忍杀害。怪不得大哥总是说,这个家,早就不是家了。”
她不知道的是,父亲的确是她的父亲,可是,她却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沈怡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