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接说你的选择!”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想走出这个牢笼。以往,对于这种自由我不是没有羡慕过,可是终究还是蛰伏在这个金色的玲珑中了。现在,今非昔比了,在这裏呆着,我只会有两个结局,要么疯,要么死。”
“还好没有愚蠢到家。”
莫名的,沈奕非的嘴角升起了淡淡的笑意。
他是真心的为她的选择感到高兴的,父亲说过,他一辈子都逃不过誓言的束缚,他倒是要让他看一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
他不禁的想起昨日御书房中的长谈。
“奕非,你真的要这样做吗?朕左思右想,还是难以理解你的这种执拗。”
坐在高位之上的正是慕容景。
此时的他没有高高在上的威严,就仿若是和朋友间的闲谈一般。
“或许我只是把对另一个人的守护转移到了怡柔身上而已。”
言语间,有着难以言喻的无奈和苍凉。
“你是说奕君吗?”
妹妹的事情沈奕非偶然和慕容景谈过几次,没想到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皇上,就请成全微臣吧。我知道皇上对于怡柔的居心叵测很难释怀,可是,她终究也只是受制于人而已。就如你我一般,这种感觉皇上不会不懂,为什么不能放她自由呢?”
“她也仅仅只是想要独享一份宠溺罢了。”
“好!朕就答应你!”
“不过,相应的,你应该也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
这样的话语或许其他人会感觉莫名其妙,可是沈奕非却是懂的。
他要的,是他誓死效忠,而考验他忠诚最好的办法,就是拿整个沈家来祭奠。
其实,慕容景压根不需要这么做,早在他决定效忠于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放弃了所有了。
儿时的誓言太过虚无缥缈,他是一个男人,有着自己的抱负,有着自己的理想,而这么多年的真真假假,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
或许,此刻他能做的,只是让一个无辜的女人,一个身不由己的女人获得重生而已。
“皇上驾到!”
远远的看着青石道上出现的步辇,沈怡柔瞬间觉得,这一切在她看来那么的陌生,虽然是熟悉的眉目,熟悉的嘴角,熟悉的眼神,却让她感觉一切都恍如昨日了。
片刻之后,步辇停下,周围群臣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按照选秀的规律,众位待选之人都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现才艺的。
坐在榻上的萧晓在这奢靡之中有点晕晕乎乎的,百花争艷,可是这么多的花朵早已经是让人眼花缭乱了,真正能记住的又有多少呢?
她相信,高位之上的慕容景应该也是如此的。
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朝臣之外就是后宫的娘娘们了。
按着品级的座次,不意外的,在一个昏暗的角落中她又看到了沈怡柔。
可是光线虽然昏暗,她还是能够看到沈怡柔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似乎变得有些淡漠了。
“奴婢拜见皇上,皇后万安!”
又一次的请安,献计,看着高位之上的南宫汐,萧晓觉得真的是一种悲哀。
帝王之家,或许就是如此吧,即使独享尊荣又如何,入主中宫不也还是回避不了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吗?
“下一位,原氏木槿!”
萧晓恍然回神,只见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步调曼妙的走上前来。她身着粉色宫装,虽然尽量的压抑着自己,可是那种眉宇间的傲然与贵气却是难以掩饰的。
原氏木槿?
还真是一个独特的女孩子!
“王爷!”
景安熠又如何不知萧晓心中的诧异,他浅浅的笑了笑,侧首压低声音道:“原家的小女儿,自幼从师天山之巅,这不,几日之前才回京,不巧却赶上了这一年一度的选秀。”
“天山之巅?你是说这位姑娘身怀绝技?”
萧晓诧然失声,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秀女的筛选是有极其严格的流程的,又如何会把一个身怀绝技的女子选进来呢?
“想知道吗?”
看着景安熠玩味的眼神,萧晓腮帮子鼓了鼓,转头不再理他。
“说起来,咱们皇上和这位原木槿还是颇有些渊源的。”
“严格说起来,她应该算得上是皇上的师妹。”
“什么?”
萧晓差点被刚入口的酒水给呛住。
那晚的宴会萧晓再也没有看到心裏,在她看来,这慕容景远远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更确切一点,他真的是称得上一个强劲的对手。
今年的选秀,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原氏木槿和殷氏紫怡了。
一个是西贵妃,一个东贵妃!
如此的殊荣,加之两人显赫而雄厚的背景,足以让宫中无数的女人羡慕,嫉妒,恨!
可是,她们能够做的也仅仅只是私下抱怨一番罢了,以两位贵妃的尊贵,又岂是常人能够企及的。
当晚
皇上翻的是东贵妃的牌子。
“小姐,万岁爷这是什么意思,强要小姐进宫,却让小姐独守空房!”
说话的是原木槿的贴身侍女。
“好了,本宫累了,你先下去吧。”
和侍女的愤怒相比,原木槿简直是淡然很多。
当然,如果不是有外人在的话,她定是连一丝的介意之情都不屑伪装的。
“师兄,既然你想要我陪你玩这场游戏,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着手中的玄冥剑,她笑的很是欢愉。
她倒要看看,过去这么多年了,她是否还是他的手下败将。
殷紫怡的住所正是以前沈怡柔的住处,凤翔宫。
不过,或许致死她都不会明白皇上赐予这住所的寓意,或许,从这一刻起,就已经是註定的一场悲剧了。
只不过,是由慕容景主导,而她,只是逐步沦陷罢了。
此时,看着眼前满目的繁华,殷紫怡真的除了心伤还是心伤。
想起那日和父亲的争执,她更觉得有一股气充斥在心底。
“皇恩浩荡!这件事情容不得你的小孩子心性!”
一向慈爱温柔的父亲竟然在那一刻变得疾言厉色起来。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以往她都可以避过这一年一度的选秀,今年就不可以呢?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以前父亲曾经和她说过,后宫太过覆杂,他决定不会让他的宝贝女儿置身其中的,那些话都言犹在耳,此时想起了真的是个笑话了。
那日离开之际,父亲的一句话让她恍然觉醒:“紫怡,都是父亲愧对了你!不过,你要记住,今日这个仇我一定会帮你报的。总有一天,我会还你自由!”
那一瞬,她才知道,她不过是一个政治的牺牲品,一个在权利的制衡中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皇上万安!”
门外的声音陡然间把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是的,她就是再不甘,也得面对这个现实,她即将成为皇上的女人,容不得她任何的拒绝。
就如她踏入这宫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