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吉祥!”
“左相不必多礼!”
话音刚落,只见慕容景随意的拿起一份奏折,丢在了萧晓的面前。
“皇上,这是?”
不知为什么,当看到慕容景和慕容恪两人时,她就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或许女人的直觉真的是有它存在的必要性,果不其然,慕容景缓缓开口:“今日燕国不断侵扰我边界子民,朕本欲以怀柔相对,加之才结姻亲之好,可是,最近数位朝臣觐见,要朕增加边防守军,必要之时做适当的反击。不知道,左相对此有何看法?”
说完,他把视线移到了萧晓的身上,眉宇间道真的有几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可是以萧晓的聪慧又如何能够不清楚,这一计谋多半是出于恪王之手。
想必朝中重臣也是受他掌控吧。
这些东西,萧晓懂,而慕容景,更不会不懂。
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毕竟,现在的他,还没有足够的能耐去倾灭所有的至亲,所有威胁到皇权的人。
“边防有原青江将军驻守,皇上尽可以放心。原将军手下将士英勇善战,这是众人皆知的,加之其效忠皇上的心天地可鉴,所以皇上不用过分的忧心。这边防,燕国屡次侵扰实则多半是在试探,南宫澈即位不久,必是要先以稳固皇权为重的。而且,有皇后娘娘在,南宫澈应该不会这么早就失去耐心。加之如果两果开战,燕国必会投入打量的兵力财力物力,而这些,绝对和燕国如今大力发展商业的政策不符。所以,微臣觉得,边防之事,皇上不必操之过急!”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慕容景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不过却也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情绪,“左相所言极是!朕原先还想着让晋王驻扎边防,以巩固这国防,今日听左相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的犹豫了。”
“皇上,皇城重地,切不可掉以轻心啊!否则就会造成外强中干,微臣以为,这样的困境更加的对皇权不利。”
“如此来看,左相倒真的是处处维护晋王啊!”
不冷不热的,恪王说了这么一句。
萧晓暮然转身,看到的是他眼眸中的狠戾和嘲讽。
“微臣之心天地可鉴,晋王虽说现在手握重兵,可是在这皇城之中终究难抵这皇权的威严,而且,晋王一直以来忠心耿耿,想必皇上是看在眼中的。倘若真的让晋王驻扎边防,那才真的是下下策。皇上难道没有听说过什么叫做天高皇帝远吗?”
“届时,哪怕晋王没有谋反的心思,可是手下的将领谁又能防的住呢?如果一旦蛊惑了晋王,那么对于皇上而言才可谓是最大的威胁!”
听了萧晓如此赤胆忠心的话语,慕容景不动容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萧晓没有看错的话,连皇冠上的珠帘都不可抑制的晃动了一下。
可以说,萧晓今日的冒死进言,对于慕容景还是有不小的触动的。
“今日朕有些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微臣遵命!”
“臣弟告退!”
从御书房走出来的那一瞬,萧晓很有默契的与恪王并肩行走。
静静的,静静的,谁都没有说话!
当然,萧晓不会真的认为恪王会如此轻松的就放过她,是谁说过,暴风雨前的平静是最可怕的。
果不其然,才转出御花园,恪王就忍不住的出手了。
想来这恪王对于这皇宫很是熟悉,加之此时正是午后最热的时刻,周围除了蝉叫声,连个鬼影都没有。
萧晓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觉眼前一阵冷光袭了过来。
数十个回合之后,萧晓终究抵挡不住恪王强势的攻势,退了开来。
从袖间拿出玉笛,萧晓正要吹响,不料却被恪王打落在了地上。
“你!”萧晓陡然惊怒。
“相比左相的智谋,这一身的武艺却是有些平庸了。不用担心,本王还没愚蠢到在这皇宫禁地对你下杀手,可是除了你这条性命,本王倒是能给你一些别的奖惩。”
“王爷,方才皇上可是看着微臣和你一起出的御书房,倘若微臣出了什么事,哪怕是没有性命之忧,我想皇上第一个怀疑的人应该是王爷你吧。”
“哈哈哈哈!”
萧晓的话换来的是恪王阵阵畅意的笑,仿若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恪王慢慢的逼近萧晓,眼中寒光冷冽可是却又不急切。
的确,相比一招毙命,看着别人垂死挣扎,才更是快意。
“对左相下手,本王也是实属无奈。要恨就恨你的不识抬举吧。本王那日相邀之时就以扬明,只要追随于本王你註定是前程不可限量。可是,你偏偏是走了本王最不可饶恕的一条道路。所以说,今日的罪果,是你咎由自取。”
“萧晓原先还以为王爷是一个光明磊落,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如今一看却也不过如此。王爷的心胸如此的狭隘,不要说是晋王爷,就是皇上你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王爷隐忍了将近二十年,如果萧晓所猜不错的话,王爷还会就此隐忍再一个二十年,这皇位,要的不是王爷你这样利欲熏心的人,而是一位体恤百姓,以江山社稷为重任的人。”
“左相,本王游弋在这宫中二十多年,见过无数次的起起伏伏,更见过无数冤魂命丧这皇宫,却不想,如今左相也会成为这其中的一个。”
“说实话,如此一位将才还真是可惜了。”
话才说完,他就陡然一掌袭了过来。
萧晓可以看得出他用了全部的内力,没有一丝饶恕她的意思。
可是萧晓没有一丝的闪躲,因为,她知道,她必定是命不该绝!
“恪王真是好雅兴,在这皇宫禁地竟也不忘和左相切磋一番,不过看眼下的情形,左相应该是处于劣势吧。”
“晋王爷吉祥!微臣自知武学粗浅,断不是恪王爷的对手,王爷刚才也只是和臣开了个玩笑。”
“那倒是本王打扰了两位的雅兴了!”
说实话,看到晋王的那一瞬,萧晓很是欣喜,毕竟她也说不准她如果倾尽内力到底有几分胜算,最坏不过就是两败俱伤了。
这具身体裏的武功到底有多深,萧晓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应该说是潜力无穷的。
所以,那一瞬间,她在赌,赌这上天的馈赠。
没想到,上天如此的厚爱她,没有任何的消损就轻松的从恪王手中逃脱了。
这一瞬间,萧晓真的很感激景安熠的适时出现。
恍惚间,她向晋王投去了一记感激的眼神,不料这一看,却正好撞在了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中,那眼波寒冷阴狠,可是却有掩饰不住的浅浅的担忧之色。
这一刻,萧晓才知道,当日湖畔之言他没有一丝的虚假,他真的是想和她共创未来的。
“左相也不用太过谦虚,以本王方才的衡量,相爷身手尚可,自保无余。”
“那还要感谢恪王爷的手下留情!”
被景安熠这么一搅局,恪王心中的恨意有多深萧晓自然是清楚的。
其实,这样也好,相比虚以委蛇,这样的爱憎分明更得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