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玲珑浑身虔诚的气息,甚至朝窗外明亮的月亮跪拜了下来。
“殷先生和你一样也是拜月教的人吗?”
“你们为什么会找上我呢?”
“难不成,我爹爹也是你们的信徒,一直以来都潜伏在凌国。”
其余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嗖的一声,一个飞镖*过来。
闪躲之余,萧晓才发觉玲珑是为了阻止她出声,她顿时了悟,显然这种深层次的关系是不能如此轻易的在人前曝光的,异国的间谍,这池水到底有多深,置身其外的萧晓根本无从得知,可是,她知道,这样的暗中操作必会给自己带来难以阻挡的杀生之祸。
此时的玲珑蹙着眉头,脸上的神情很是覆杂,“姑娘,有些事情既然已经灰飞烟灭了,那么就让它永远的都成为过去吧。萧长老做的这种牺牲,教主很是感怀,定不会愧对姑娘的。”
盯着玲珑看了良久,萧晓突地有一种猜测,不,应该说对于这个猜测她有着十足的把握。
“玲珑姑娘深夜告诫应该远远没有这么单纯吧,恕我大胆猜测一番,这殷先生想必就在隔壁吧。”
“这....”
玲珑的吞吞吐吐更让萧晓确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萧长老说的果真没错,萧姑娘真的是巾帼不让须眉,不同凡响啊!”
话音刚落,只见一卓尔不凡的中年男子推门进来。
审视片刻,殷不其出口称讚:“萧家灭亡不出数月,姑娘就能有如此的云淡风轻,泰然自若,殷某真的不得不佩服。”
欠了欠身,萧晓道:“殷先生谬讚了,我孤身一人,又是一个弱女子,除了活在当下又能如何呢?”
“孰不知这活在当下其实是一种很高的意境,世人只知不停地追逐,却不知要成大事,必须要有淡然的心境。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修养,真的是着实难得。”
萧晓笑了笑,自知自己没有本事和他们解释清楚,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殷先生入座细聊。
“萧姑娘,你可知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什么?”
萧晓回忆良久都没有任何的记忆,今日如往常一般,如果真的是什么特殊的节日,那么整个凌城又岂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萧长老做事果真是隐秘。”暗嘆一声之后,他眸光一闪,不急不缓的说道:“你看外面的天相,能够发觉今日与往日有什么异同吗?”
萧晓煞有其事的抬眸静望,夜幕之下,月光出奇的明亮,似有一丝光晕,紧紧的萦绕在外围,如太阳那般绚丽璀璨。
这样的夜让人想到了这样一句话,清远通透,广而幽深。
“殷先生不妨直说!”
“今天之所以有这样的异常是因为今日是我们日耀国的拜月节,万民的敬仰,祈福,虔诚,定是感动了月神,才会如此的清冽夺目。”
“哦?可是,这又怎么解释你们一直把我囚禁在此的原因呢?”
殷不其有些寻味的看来萧晓良久,才缓缓开口:“姑娘是否每逢月圆之夜都会疼痛难耐,是否后背处有一个月牙的印记。”
“这?”
说实话,月圆之夜的痛楚倒是不假,可是这月牙痕迹,她倒真的没有註意过。
“可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外界传言萧家大小姐体弱多病,也有人盛传你身中蛊毒,将要不久于世。可是却没有人知道,这并不是一般的蛊毒,而是拜月教圣女与身俱来的圣蛊。”
萧晓真的很是意外,记得师父以前告诉她是燕国公主怀恨在心才施蛊,怎么会是与身俱来的呢?
况且,如果自己真的是拜月教圣女的话,又如何会十六年来都居于凌城,竟会成为萧家的长女呢?
“难道这就是你们一直以来都不放手的原因,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说想要借我之手颠覆这整个凌国。我想我只是一个弱女子,远远没有这种逆天的本事。”
听了萧晓如此的说辞,殷不其却有些不以为然:“萧姑娘,你运气丹田,看看是否右手手腕处会出现一条红色蛊虫。”
如他所言,萧晓看着手腕处的那明显的蛊虫,险些有点站不稳。
“萧姑娘,你不用害怕,这是我教的圣物,母蛊寄生于教主的体内,而另一个就是你刚才所见的。”
萧晓眼眸一凌,看着这殷不其,显然这人对她了如指掌,此时她真的难以揣测自己潜伏凌国十几年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而左相萧应天,应该也是这个计谋中的一枚棋子,不同的是,他甘愿受死,甘愿这萧家上上下下数百口人就这样命丧火海。
如此的执拗,还真是是常人难以理解。
“所以说,我这一辈子都要因为这只蛊虫,任你们差遣了。”萧晓抿唇成轻微的弧度,有些自嘲的开口。
“姑娘此话差矣!你乃拜月教的圣女,尊贵自是不可言说。殷某何德何能敢差遣圣女,我们此次现身也是不得已,因为圣女身负大业,更肩负着这天下千千万万的子民。”
如此空泛的话语萧晓自是没有什么好感,想她这样一个受到文明开化,接受现代无神论教化的人,又如何能够被这几句话就糊弄住。
“听殷先生的意思,是说在这凌国一切都听从我的指挥了,还是说,我的也只是一个傀儡,真正主事的人是你。”
萧晓似笑非笑的看着殷不其,果然话音刚落,就如她所想一般,两人都匍匐到了她的脚下:“恳请圣女宽恕,属下这几日也是情非得已,还请圣女不要见怪!”
“在殷先生看来,难道这圣女只有我一人担当的起吗?难道整个日耀国,就只有我一人吗?”
殷不其修眉高挑:“殷某也只是顺应神意,既然姑娘当初被月神选中,那么就不应该违背天意。而且就殷某的看法,姑娘并不缺乏胆识和能耐,只是缺少了一些江湖的历练。”
“说的好,听殷先生的意思这件事我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了。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是吗?”
犹豫几许,殷不其眼中有些意味深长,难得的略有些拘谨的开口:“你还有两条路可以走。”
“什么?”
萧晓迫不及待的紧紧的盯着对方。
“逃!”
“还有一条呢?”
“死!”
萧晓的惊诧当然都一丝不落的落入了殷不其的眼中,他干咳一声,说道:“以姑娘的聪明才智必是知道该如何选择的,有些时候,比起失去那些难以挽回的东西,倒不如放手一搏,难道不是吗?”
“还是,圣女还在为这几日的怠慢之事耿耿于怀呢?如若这样的话,殷某愿意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