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萧晓沈不住气,低声问道:“这么晚了,来这裏做什么?”其实,现在她很想抓住他的衣袖低声下气的求他帮忙。可是,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只见他微微扬了扬头,嘴角弯了弯,声音充满了诱惑:“怎么,当日一别竟是连朋友都做不得了?”
这句话说的,萧晓立马生出一种讽刺:“怎么会呢,燕帝大驾光临,只是我区区草民怕玷污了您的身份。”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其实,她本不想这样说的,徒增尴尬。只是,突然想到这些人仗着身份一个一个的把她耍的团团转。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就想带着小钰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可是,这小小的心愿都无法实现。
她烦躁的摆了摆手,靠在身前的圆柱上,嘆了一口气。
南宫澈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人,倒也没有动怒。他清楚的知道这孟知不是一个随意动气的人,能让他这么失态的,必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他走过去,轻声问道:“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
萧晓还是一声不吭,半晌才抬起头来,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怅然的说道:“也许我就要离开晋王府了,不过,还需要你的帮忙!”
南宫澈凌厉的眼眸闪了闪,沈声问道:“怎么回事?”
萧晓摇了摇头,说道:“一言难尽,我现在只能和你说,事情紧急,若是不离开,就没命了。只是,我的妹妹小钰还在他们手中。”
“放心,这事儿我会叫人处理的,只是你切记万事小心”,低沈的嗓音缓缓而出,萧晓心裏顿时安定下来。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不容拒绝的目光,低低的应了一句:“知道了!”
萧晓刚刚踏进院子,就感到一种突如其来的不安,看着紧闭的房门,好像有只手扼住了她的咽喉,连呼吸都紧张起来。
她按下心中的不安,一步一步的走到门前,顿了顿,又毫不犹豫的伸手推开了门。
景安煜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屋裏没有掌灯,黑暗中她也瞧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只是那眼中的凌厉锐气,透过这漆黑的夜色,直直的射到她身上,让人骤然一阵瑟缩。
只那么一瞬间,萧晓便换了一副表情,坦然的踏了进去,微微笑了笑,也不在乎两人的目光,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也许,对她来说,等待的日子才是最为煎熬难耐的,而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她突然就不再害怕了。毕竟,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
“这么晚了还惊动了王爷,真是对不住!”一句话说下来,不阴不阳的,言语中充满了讽刺。
两人的表情都微微发生了变动,萧晓怔了怔,随后又满不在乎的扯出了一抹笑意。也是,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如今生死关头,倒也唤出了她的真性情。
景安煜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倒是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放肆而动怒。从第一眼见到这个人,他就看的出来他不是一个屈于人下的凡夫俗子,所以,凭着这份与众不同的气质,他平日裏也算对他另眼相待。
只是,若是心存邪念,这王府可就容不得他!
“说吧,何人派你来的,藏身王府又有什么目的?”景安煜沈着脸,目光深沈的看着她,言语中带着浓烈的杀气。
这一面是萧晓一直以来都没有在他身上见到过的,他表现出来的总是一种淡定从容,静默如山,这种生杀予夺的狠戾冷酷似乎与这人沾不上边。
恐怕,她还是没能真正的了解晋王,只是屈从于自己的感觉忽视了这人最为真实的一面。也是,长久以来生居高位,皇家的贵气往往让人忽视了他的锐利。若没有这种狠戾和心机,怕要让天下人耻笑了。
一旁的楚风笔直的立在那裏,虽然没有开口,可脸上也有些若有若无的担心。虽然被他极力压下,可萧晓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真是一个不善于隐藏情绪的人,相处了这么多天,说是一点感情都无她自己都不能相信。
只是,今晚,彼此身份不同,大概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室内的气氛陡然间变得压抑而令人窒息,萧晓猛地站起身来,转身直入主题:“小钰在哪裏?”
正坐上的人嗤笑一声,冷冷的说道:“孟知啊孟知,你真以为今日能走出这王府吗?”
他的话音刚落,像是附和一般,门外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不出片刻就把这裏包围起来,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