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天真的话语让萧晓真的有些哭笑不得,这灵鹫山巅,如果不是迫于无奈,又有谁想要再次孤独一生呢?
她顿了顿,仿佛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才道:“玲珑,如果说有朝一日因为我而让你受了屈辱,甚至是丧失了性命,你会恨我吗?”
玲珑的眼睛裏有些诧异,却丝毫没有犹豫道:“我的命是小姐给的,怎么会怨恨于小姐呢?”
“那玲珑,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必须要诚实的告诉我。”
“小姐您尽管问就好。”
“那日来到这拜月教的时候,教王曾对你做过什么吗?”
“小姐,这...这....”
玲珑的犹豫让萧晓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是啊,其实早在事情伊始,教王就没有准备真正的放过玲珑。
于他而言,玲珑不不过是一个地位低贱的婢女罢了。
况且以血为蛊,一直以来都是他制服人的手段。
萧晓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会屈尊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婢女。
空旷的寝宫,唯有冰雪融化的滴答滴答声,看着眼前明显有些迷茫的玲珑,萧晓觉得很是心酸。
在俯览天地的权势面前好多人的命都犹如草芥,她到底有何办法能够让教王放过玲珑呢?
呵呵,终究是不可能的。血蛊的消除至少要消耗教王三分之一的修行,这样大的代价,他又如何会舍得。
突地,萧晓想到了军妓营中的那个叫红鸾的女人,那个让迦叶大人险些发狂的女人。
他真的难以想象如果玲珑有朝一日也面临那样的境地,她该如何自处。
她的手缓缓握紧,又慢慢松开。
这一瞬她是真的有着一种冲动的,她多么的想把手中的匕首刺入玲珑的心臟,那样,就不会承受那么多的痛楚了。
就在萧晓犹豫的时候,眼前的玲珑突地跌倒在了地上,虽然她拼命的抑制着最终的痛呼声,但是,萧晓又如何不知道这是多么骇人的折磨。
“玲珑,告诉我,多久了,到底有多久了?”
已*到极致的玲珑整个身体都蜷缩在了一起,她早已是全身冷汗淋漓,脸色苍白而又狰狞。
在萧晓还未意识到什么的时候,玲珑猛地扑上前,顷刻间骇人的鲜血直流。
看着没入玲珑身体的匕首,萧晓颤抖的后退几步。
“小姐,我知道我成为了你的负担。我是真的真的好想再多陪伴你一些日子的。”
“可是,从昨天开始,这种不堪的折磨越发的频繁了。我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强的毅力,可以一直不屈服于教王。也因为不知道,所以只能够选择死亡。”
“其实我今天来,原本就是想和小姐告别的。”
“玲珑,你怎么这么傻啊!”
萧晓颤抖的伸手搂住她,眼底已经满是泪水。
“小姐,我知道我这是教王劫持来威胁你的筹码,我其实早该如此选择的,却一直都没有勇气。可是现在,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我终于不会成为小姐的累赘了桎梏了。”
“不!玲珑,我不能够让你死,你绝对不可以死!”
这一刻,萧晓才发觉,原来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把玲珑当做的自己的家人。
她不能够任由她这样离她而去,绝对不可以的。
“我带你去找教王,我去求他,好不好,求求你千万不要死,不要死!”
神殿内
萧晓就那样颓然的跪倒在地,浑身弥漫着一种离别的伤痛。
“求求你,救救她吧。”
此时的她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她唯一的信念就是能够让玲珑活下来。
教王诧异:“睨雅,为了一个小小的婢女,值得吗?”
“况且,死亡这条道路可是她自己选择的。”
“求你救救她,你想要的,我都会答应你的。”
教王冷冷一笑,居高临下的看着萧晓。
“我想要的,你都会答应我。可是你知道我最想得到的是什么吗?”
“我!”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是让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楞了楞。
一时间他笑的很是欢快,可是那笑声中却是渗透这浓浓的苍凉。
终于,就在萧晓失去希望的那一瞬,他开口了。
“好!记住你几天所说的!”
玲珑就这样被带走了,他答应她,待玲珑康覆之后,就放她自由。
只是这样的价码,是否太过于沈重,萧晓已经是没有精力想这么多了。
她只知道,她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如此忠于自己的玲珑这样死去。
当晚,萧晓就被带到了一个晶壁辉煌的宫殿,在明月的万屡银光下,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
圣洁?这个词还真是讽刺呢。
萧晓此时唯一的感觉只有骯臟和不堪。
只是此刻让萧晓颇有几分诧异的是,她并未见到教王的身影。
突地,她看到了一道厚厚的帷帐。
或许真的是出于好奇吧,萧晓慢慢的移近脚步,一层又一曾的帷帐,却在撇开最后一抹的时候,萧晓惊呆了。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冰池呢?
即使隔着这么远,她都能够感受到浓浓的寒意。
更不要说赤着身,沈在裏面的教王了。
萧晓缓缓的靠近池子,平静的水面上映出了她的倒影。
第一次,萧晓见到了未带面具的教王。
说真的,他和尉迟封还真的很像,很像。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是难以分清楚呢。
那种常年深处高位的清洌之气,或许就是他们两人最大的区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