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静轩宫中只剩下了萧晓和南宫澈两人。
他含笑而又深情的看着萧晓,而萧晓却是默然的看着窗外。
不知道过来多久,南宫澈轻轻的咳了一声,慢裏斯条的轻启薄唇:“怎么,还在和朕怄气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明明是在笑着,可是看着萧晓的眼底却是那么的让人感到难以捉摸。
萧晓自问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够让南宫澈如此的失神,可是,到底是为何他竟然如此执着,好些时候,她自己也搞不明白了。
“萧晓,你来燕国已经是将近一个月了。知道吗?再过一段时间,这凌国就要变天了。”
闻言,萧晓浑身一颤,终于还是把目光移到了南宫澈的身上。
“怎么?想知道吗?”
萧晓没有言语。
南宫澈看着萧晓别扭的样子,却是心情大好。
说实话,他自己也难以解释其中的缘由,反正每次面对萧晓的时候,他比想象中的都要宽容,都要大度,甚至成为了一种纵容。
“朕本来是想要告诉你的,可是看到你兴趣这么大,又不想说了。”
萧晓猛然有一股怒气压在胸口,只能愤恨的瞪着南宫澈。
“萧晓,你要给朕记住,自从朕把你从凌国带回来的那一刻,你已经不是什么权倾天下的宰相了。你只是一个女人,是朕的帝王妃!”
“皇上这是在逗我玩吗?还真是有雅兴。”
萧晓忍无可忍,情不自禁的脱口讽刺道。
谁知,南宫澈却是一声冷笑:“在朕的记忆中,这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东西不是我得不到手的。萧晓,千万不要太高看自己了。”
“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的臣服在朕的身下。”
那天夜裏,萧晓接到南宫澈的旨意,以后要要寸步不离的伺候左右。
而这种职责,实则应该是宫廷女官来做的,不想,却落到了萧晓的身上。
每日的斟茶,研磨,萧晓刚开始猜不透这南宫澈到底喉咙中卖的什么药,后来,终于在这种安逸和寂静中她恍然大悟。
原来,他只是想要磨去她身上的骄傲,磨去她的执拗,磨去她的光环。
可是,南宫澈却不知道,一个强悍如萧晓这样的人,又岂会在这等闲散中缴械投降。
况且,失去了光环的她,还是他要的吗?这真的只能问他自己了。
每日裏,萧晓都能够感觉到南宫澈灼灼的目光,而萧晓从初始的拘谨到之后的视而不见,她唯一想要做的是,伺机而动,寻找逃出去的机会。
也是从那天开始,萧晓从来都不再和南宫澈做无所谓的争执了,也不再做什么无谓的反抗,因为,没有胜算的斗争,最终只会是徒劳。
所以,萧晓也只能够选择*蓄锐,静观其变了。
让萧晓有些诧异的是,南宫澈有着忠诚无比的下属,从那些侍卫的眼神中萧晓可以很明确的读出一种虔诚,一种信仰。
她不知道,这南宫澈到底有何种的能耐和魅力,能够让他们心甘情愿,毫无保留的臣服。
从这点来看,萧晓更加觉得南宫澈的深不可测。
因为,这种臣服无关皇权,似乎只是一种对于强者的追随。
那日,窗外下了很大的雨,这也是萧晓来都燕国之后见到的第一场雨。
窗外悉悉索索,烟雾缭绕,那种久违的泥土的芳香让萧晓很是欢喜。
那天的南宫澈只着一件单衣,看着他手拿奏折,夙兴夜寐的劳苦,萧晓终于还是生了恻隐之心。
吩咐宫外的侍女拿了一件披风过来。
他眼角的那一丝青色,让萧晓很是诧异。这段时间的近距离的接触,她发现了一个不同于往日的南宫澈,其实,他真的算得上是一个好皇帝的。
宫廷政变之后,燕国内忧外患,百废待兴,而南宫澈却在短短的几年之内就让燕国恢覆了往日的繁华,这样勤政爱民的君王,真的是不多见的。
萧晓小心翼翼的把披风盖在了他的身上,却在想要收手的那一瞬间被南宫澈给拉近了怀中。
就那样子,以极其尴尬的姿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萧晓羞涩而又尴尬的想要起身,可是,耐不住南宫澈强大的臂力,最终,她也只能够无言的怒瞪着他。
“不要动,让我靠一会!”
说着,他手环着萧晓的腰身,就那样依靠在了萧晓的身上。
这一刻的南宫澈,和往日迥然不同,似乎还多了几分的孩子气。
萧晓伸手想要推开他,在右手方要触及到他的那一瞬,南宫澈陡然发问:“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萧晓下意识的想要收回手,却终究还是失败了。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澈似乎又回到了往日的冷酷和狠戾。
其实这件事情真的是很简单的,简单到不值一提。
萧晓的身份如今在这皇宫中其实是很尴尬的,要说是帝王妃吧,却做着侍女的活,要说是侍女吧,人家皇上的诏书在那裏摆着。
这不,有几个胆大一些的奴才,只为了后宫锦贵人的一些打赏钱,在萧晓沏茶的时候,就故意一不小心,生了这等事。
当时的萧晓其实是又痛又怒的,可是看着他们闪闪躲躲的眼神,她竟然是有了些恻隐之心。
和她们这些奴才计较些什么呢?如果真的要追究的话,那坐在九天龙椅上的南宫澈才是罪魁祸首。
哎,罢了罢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也就是几个奴才而已,用不得和她们置那个气。
“哦,一点小事而已,不碍事的。”
萧晓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却被南宫澈强拉着,“萧晓,你是胆子大了,敢在朕面前说谎吗?”
“不是,只是有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而已,为什么一定要追根究底呢?”
萧晓急了,她知道,如果这件事情被南宫澈知道之后,那些宫女的命运会如何。
她虽然不是圣母,可是,却也不想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让几个生命就这样消逝。
“萧晓,你就这么不屑于朕的袒护吗?为什么,朕都可以把朕的心捧到你面前了,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下意识的就想要和朕划清界限呢?”
“南宫澈,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劳皇上费心。”
说着,萧晓就起身准备离去。
不料,却觉臂上一痛,被他狠狠的拽了回去。
“朕叫你走了吗?”他冷冷的开口。
“来人啊!传御医!”
“一点小伤而已,没必要这么大费周折.....”
看着南宫澈愈加阴冷的目光,萧晓最终也只能够选择闭嘴。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刻,再也容不得萧晓任何的反驳。
处理过伤口之后,两人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南宫澈忍耐不住了:“帝王妃,朕也累了,你先下去吧!”
看着萧晓落荒而逃的背影,南宫澈的感情真的只能有覆杂来形容。
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在自己第一次的想要真心相待的时候,却遇到了如此大的挫折。
她对他,似乎是避之不及!
仔细想想还不是一丁点的可笑。
可恨的是,即使这样不招她代价,自己却还是甘之如饴。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和皇上生气了?”
“皇上拿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犯不着拿自己的身体和他置气吧。”
看着萧晓手腕处厚厚的薄纱,王嬷嬷就情难自已的说教起来。
“嬷嬷,这件事情和南宫澈没有关系,是我不小心罢了。”
“哎,您和皇上的事情本不该是我这个奴才关心的,可是,看着皇上那股执拗的样子,奴才心底急啊!”
“娘娘,就是铁做的心也该捂热了,您难道就不能给皇上一个机会。”
“嬷嬷,这样的话我以后不想再听到,你先出去吧,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燕国地牢
“先生,我家主人想和您做一笔交易。”
燕国的地牢本该是铜墻铁壁的,可是,对于冥玄阁四大长老而言,却是小菜一碟。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