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他性子强,占有欲更强,想要自己不吃亏,就要知道隐忍。”
听了这话,萧晓慢慢的伸出手,满怀感激的看着王嬷嬷:“嬷嬷,你我今日才初次相见,就能够这样的坦诚相待,萧晓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
“姑娘,奴婢其实是为了皇上。皇上从小冷酷,如今难得有一个人能够住进他的心底,老奴开心啊!”
“放心吧,萧姑娘,既然皇上让我来侍奉你,那么以后在这后宫没有几个女人会不自量力的冲撞了您,单凭这点来看,皇帝对您真的是用心了。”
“王嬷嬷,我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
萧晓努力的想要使自己平静,可是眼前这陌生的一切,这金碧辉煌的牢笼,如何能够自欺欺人呢?
她不知道无杀什么时候会来,一路上,她已经暗地裏悄然留下了暗香的痕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追踪至此。
这天晚上,萧晓彻夜未眠,她不知道的是,这燕国的后宫,好多女人如她一般都失眠了。
皇上莫名其妙的从外面带回一个女人,没有册封,没有昭告,就这样的住进了静轩宫,这可是皇上母妃的寝宫,从来都是宫廷中的禁忌的。
往日,有一位颇受宠爱的娘娘仗着恩宠向皇上提出要入主静轩宫,结果可想而知,陪伴她的只能是满目的荒凉和静寂。
而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够让皇上甘愿如此呢?
一时间,萧晓成了这后宫的迷,好多人都想要看看这庐山真面目。
“幽冥,你说朕这样做对吗?”
“奴才惶恐!”
“大胆的说出来,朕恕你无罪!”
“皇上,无非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值得您如此的大费周折吗?”
“况且强扭的瓜不甜,女人嘛,不就是那个样子吗?何况还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哈哈哈!幽冥,你有一句话是说对了,她的确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可是朕就是喜欢!太容易驯服了反而失去了兴致,朕倒要看一看,她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
“原木槿,算你狠!说,你把公子藏到哪裏去了?”
看着无杀嗜血的眼神,手臂的青经暴起,原木槿唯觉一种讽刺。
他这是在做什么,质问她吗?
事情未查清楚就把一切的罪责都怪在她头上,她原木槿就是再不济,也不会用如此下三滥的做法。
抢一个男人,她还不需要如此的偷偷摸摸!
“段九荣!这句话我直说一句,我还没有卑劣到如此的地步!我原木槿虽然爱你,可是也有我的骄傲,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原木槿,最好是这样子,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咬牙切齿的说出口,天知道他发觉公子失踪的时候,那种绝望和无助。
他发过誓言,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的。可是就这么一炷香不过的时辰,竟然出了这样的乱子。
他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巴掌!
千年古树
“阁主!翼长老来报,说是在西北方向找到了暗香的痕迹,想必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西北方向?难道是南宫澈?”
无杀暗自捉摸,脚下却是一阵风似的飞了出去。
南宫澈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对于公子到底有何种心思,这一瞬间,无杀真的不敢想象。
他只希望脚下的坐骑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阁主不必太过担心,翼长老早已派手下潜入了燕国,想必不久之后就会有消息的。”
无杀没有做声,犹自奔驰着。
此刻,他已经是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萦绕在他脑海中的唯有萧晓那双清明的眼睛。
她那样的性子,不知道南宫澈会容忍到几时。
“为什么不吃?”
看着桌上原封未动的饭菜,南宫澈双眸中有一股难以掩饰的怒火。
可是,瞥到几日来她明显的消瘦,南宫澈最终还是压抑住了。
“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要不明日我让手下从凌国带一个厨子过来。”
萧晓犹自无动于衷。
其实,萧晓是在赌,赌这个南宫澈对她的容忍,她要揣测他的底线,唯有这样,她才能够做下一步的打算。
“萧晓,你胆敢这样做不就是仗着我对你的容忍吗?我最讨厌的就是恃宠而骄的女人,我希望你懂!”
“恃宠而骄?皇上,我想您会错意了。不知道您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说!”
“人之蜜糖,我之砒霜。南宫澈,你千万不要以为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势,就会拥有众人的臣服。是的,天下是你的,可是你却管不了人的心。”
“常言道,女人心如海底针,你如何能够确信这后宫中的女人哪一个对你是真情实意呢?而我,就更不可能成为其中之一了。”
“为什么不可能?”
南宫澈饶有趣味的俯下身子,挑起萧晓的下巴,淡然的开口。
“因为,对皇上而言,这只是一场征服的游戏,而我,又为什么要愚蠢到为了配合您而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呢?”
“你越是避我如蛇蝎,我就越不会放过你!”
“对于皇上而言,女人只是一种猎物吗?”
沈默良久,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是!”
萧晓笑起来:“南宫澈,你知道吗?你真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永远都竭力的掩饰着自己的内心,虽然大权在握,却终生不会有安全感。”
“你说什么?”
“难道我说的没错吗?你我相识一场,我可以告诉你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想要真正的坐拥天下,最重要的是民心,而不是武力征服!”
“萧晓,你是第一个敢和我说这样话的人!”
“你想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萧晓冷笑一声,没有一丝闪躲的看着他。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来人!把她压入地牢,没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半步!”
“皇上,这.....”
“怎么着?想要抗旨不尊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南宫澈,你就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够证明你的强势吗?”
“压下去!”
地牢中,潮湿,阴冷,酸臭。
这样的环境,即使是在萧晓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经历过的。
因为,这裏,时不时的有撕心裂肺的凄厉的声音响起。
到底这裏关押着什么人,不用多想,萧晓已经有数了。
“姑娘,看你这一身华贵的装扮,怎么会沦落至此呢?那南宫小儿是不是欺负你了?”
说话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满脸的胡须,浑身腐朽的恶臭,让萧晓险些吐了出来。
“这位前辈,您被关在这裏多久了?”
“关?小丫头,你也太没有眼裏了!如果老夫真的想要出去的话,这区区地宫又如何能够困住我!”
猖狂至极的语气让萧晓募然一惊。
“前辈,您也真是的,如果能够重获自由的话,为什么要屈居于此呢?”
“天大地大,又怎么会没有前辈的容身之处呢?”
“丫头,你我相逢即是有缘,来,坐近一点!”
萧晓有些诧异的看着那老头,犹豫几许之后还是向铁栏处挪了挪。
“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两蛊相噬?”
“前辈,您竟然看的出来?”
“那是,想当年老夫可是闻名天下呢!”
如此自恃的言语,萧晓一时间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